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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 一个亿的考验

“你好，请问你……找我什么事？”

晓峰站在包间门口，有些拘谨地看着眼前这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他的身体还有些虚，站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腿发软，但他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轩辕凌风微微一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语气温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朋友：“有点事想和你聊聊。不过不急，你应该饿了吧？”

他话音刚落，修长的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包间的门被推开，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鱼贯而入，每人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托盘。帝王蟹、澳洲龙虾、鹅肝酱、松露焗饭、M9和牛……一道道只有在高级餐厅菜单上才能看到的菜肴被依次摆上桌面，水晶吊灯的灯光映在洁白的瓷盘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泽。

不一会儿，整张长桌就被摆得满满当当。

轩辕凌风抬手示意：“请。”

晓峰看着眼前这一桌子菜，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帝王蟹的蟹腿比他手腕还粗，龙虾的个头大得离谱，和牛肉片上均匀分布的大理石纹路像是艺术品——这些菜，每一道都是他以前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但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吃上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菜上移开，开口道：“抱歉，我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我不能吃太油腻的。还是请你直接说事吧。”

轩辕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从容的笑意：“行。”

他又打了个响指。服务生们再次鱼贯而入，手脚麻利地撤走了满桌的菜肴，然后重新摆上了几碟精致的糕点和一盘切好的时令水果。动作之迅速、训练之有素，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请。”轩辕凌风再次抬手示意。

这一次，晓峰没有再拒绝。他确实是饿了，晚饭还没吃就从医院跑了出来，又在街上走了半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清甜多汁，口感极佳。

轩辕凌风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透过玻璃杯壁落在晓峰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朱先生，很冒昧把你邀请过来，主要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晓峰嘴里含着水果，含糊地应了一声：“啊？你问。”

“听说你因为受伤，导致了失忆？”

晓峰嚼了几口把水果咽下去，挠了挠头：“啊？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都这么说。”

“那你对陆小雨——还有感情吗？”

晓峰愣了一下：“啊？她不是骗子……额，不是，我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他心里其实想说的是：我都不记得她了，哪来的感情？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毕竟那个叫陆小雨的女人看起来确实不像坏人，万一真是他女朋友，那他这话说得也太不是东西了。

轩辕凌风听到这个回答，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很好。”

他拍了拍手。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短裙的服务员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晓峰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美。

这是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字。

那女孩看起来大约二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高目测有一米七左右，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黑色丝袜里，脚下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模特——眉如远山，眼含秋水，鼻梁高挺，唇色是那种天然的樱粉色，不需要任何口红点缀就已经足够动人。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最要命的是她的身材。黑色的制服上衣被胸前饱满的曲线撑得紧绷绷的，领口处露出一道深邃的沟壑，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挣脱那几颗纽扣的束缚。她走到桌前，微微弯腰，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银行卡，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这个弯腰的角度，让晓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领口处——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几乎完全暴露在他眼前，两侧饱满的圆弧被黑色的蕾丝边缘半遮半掩，白得晃眼。他甚至能看到那片细腻肌肤上隐约的青筋纹理。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赶紧把目光移开，耳根烧得通红，低头继续吃水果，叉子在盘子里戳了好几下都没戳中一块火龙果。

轩辕凌风将他这副窘态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不变，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穷人就是穷人，没见过世面。一个漂亮女人就能让他手足无措成这样，真是可悲。

服务员依然保持着弯腰递卡的姿势，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走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轩辕凌风放下酒杯，语气轻松地说道：“我这个人很喜欢交朋友。朱先生，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这张卡里有一个亿，作为送给朋友的见面礼。”

“啪嗒。”

晓峰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上，一块削好的雪梨滚落到桌面上。

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轩辕凌风，又看了看那张静静地躺在服务员手中的银行卡，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亿？

给他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天上掉馅饼了？第二反应是——这又是新的骗局吧？一个亿？谁会平白无故给一个陌生人一个亿？除非这个人是疯了，或者是另有所图。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一个亿啊。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如果真的有这一个亿，他就可以把老家的房子翻新了，给爸妈请个保姆照顾他们的身体，不用再每个月为了那几千块的房贷发愁，不用再为了省两块钱的公交费走路半小时，不用再在超市里对着标价牌反复计算性价比。他可以辞掉那份天天被组长PUA的工作，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以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亿，足够改变他的一生，也足够改变他全家人的一生。

轩辕凌风没有催促。他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手指轻轻敲打着红酒杯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静静地看着晓峰脸上那副震惊、犹豫、挣扎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过了好一会儿，晓峰才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给我一个亿？你……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轩辕凌风笑了，笑容温和而优雅：“朱先生，你说对了。确实有一件小事情，想请你帮忙。”

晓峰心里咯噔了一下——小事情？一个亿的小事情？那得多大的事情才算大事？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紧：“啊？你……你说。”

轩辕凌风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晓峰的眼睛，语气依然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是陆小雨的追求者。既然你已经失忆，忘记了她，对她没有任何感情，那么——我想请你彻底离开她身边。只要你离开，一个亿，就是你的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晓峰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一个亿，离开那个女人。

他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立刻答应。按理说，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和一个亿的天文数字放在天平两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可他偏偏犹豫了。他的脑海里闪过陆小雨那张带着泪痕的脸，闪过她给他递纸巾时那双担忧的眼睛，闪过她蹲在地上扶他时那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的焦急声音。

那些画面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但却莫名地让他心里有些发堵。

轩辕凌风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回答，又补充道：“如果你担心这一个亿有问题，你可以拿着这张卡出去验证。或者，我可以现在就转账，直接打入你的银行账户。一个亿，一分不少，实时到账。”

晓峰依然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盘水果，像是在上面寻找着什么答案。

轩辕凌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烦——一个穷鬼，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地犹豫，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但他的表情依然温和，语气依然从容：“如果你觉得一个亿不够，我们可以再加。或者你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们慢慢谈。”

他顿了顿，然后抬手指了指依然保持着弯腰姿势的服务员：“甚至——如果你想要她，也可以。只要你点头，她就是你的了。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她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如果你觉得不够，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同样可以。”

晓峰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那个服务员。女孩的脸上依然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平静如水，仿佛轩辕凌风口中那个可以被随意转让的“物品”不是她一样。

她跪了下来。

黑色的制服短裙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上提了几分，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根部。她双手依然捧着那张银行卡，举过头顶，低下头，用一种柔媚而恭敬的声音说道：“萧茹雪，见过主人。”

她的声音软糯动听，像是浸了蜜糖的糯米糍，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甜意。

晓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跪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胸前的曲线因为这个姿势而显得更加突出，领口下方的风景几乎一览无余。那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深邃的沟壑像是某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看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尖小巧挺翘，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就像是一件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完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晓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口干舌燥，心跳加速，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个亿。

一个美女。

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只要他点头，这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而他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离开一个他根本不记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