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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 碎裂的棋盘

这几日，对于吴秋茹来说，无疑是一场漫长而绝望的炼狱。

秦霄将所有的烦闷、暴怒以及对局势失控的恨意，全部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在那间昏暗奢华的套房里，她不再是那个受人尊敬的人民教师，甚至不再被当成一个人。

她像是一条被抽去了脊梁的狗，被肆意地玩弄、践踏。喉咙因为过度的使用而肿痛得几乎无法吞咽，腮帮子酸麻得失去了知觉，身后的痛楚更是如同火烧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牵动着撕裂的伤口。

更可怕的是心理上的摧残。秦霄不许她被动承受，逼迫她主动迎合，逼迫她用最卑微的姿态去祈求他的“宠幸”。那种尊严被一点点剥离，最后踩在脚底摩擦的滋味，让她无数次想要死去，可一想到两个妹妹还在对方手里，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在无尽的羞辱中苟延残喘。

趁着秦霄去洗浴的间隙，吴秋茹蜷缩在床角，浑身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如同破碎的布娃娃，陷入了昏死般的沉睡。

房门被轻轻推开，吴双茹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看到姐姐这副惨状，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拼命忍住没有哭出声，生怕吵醒姐姐后又引来那个恶魔。

放下水杯，吴双茹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转身走出了房间，径直来到了秦霄的书房门前。

深吸一口气，她敲响了门。

“进。”

秦霄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阴鸷而暴戾。

吴双茹颤抖着走进去，鼓起所有的勇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毯上，低着头说道：“秦少……求求您，放过我大姐，还有三妹吧。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要我的命……”

秦霄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吴双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侵犯性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吴双茹浑身僵硬，头皮发麻，那种视线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和恐惧，但她死死地扣着手指，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真的是对你们太好了吗？”秦霄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一个二个的，都觉得自己能和我谈条件了？我告诉你们，就算我要你们三姐妹一起伺候我，你们又能反抗到哪里去？”

“秦少，我们……”吴双茹声音颤抖，想要解释。

“闭嘴！”秦霄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是一个网红，拥有那么多粉丝，你应该清楚男人想要看什么，想要什么。结果呢？你在磨洋工！你看看你大姐，虽然蠢了点，但至少比你懂得怎么取悦男人，比你听话！”

他弯下腰，手指挑起吴双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机会只有最后一次了。那个姓晓的穷小子醒来后，一个星期之内，如果你拿不下他，让他彻底沦陷在你的裙摆下……那么，你们三姐妹，以后都留下来伺候我！谁都跑不掉！”

说完，他像丢弃垃圾一样甩开她的脸，看都不看她一眼，抓起外套大步走出了房间。

对于秦霄来说，这屋子里虽有不少美女，还有吴家这样的姐妹花，但都只是玩物罢了。他见惯了各色美人，心里真正渴望、真正想要得到的，自始至终只有小雨一个人。这些女人，不过是他用来发泄欲望和怒火的工具，仅此而已。

……

离开别墅，秦霄坐进了他的黑色迈巴赫，司机立刻发动车子，准备驶向市中心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好让他去那里“放松”一下。

突然，车载电话响了。

秦霄皱了皱眉，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的眉毛猛地一挑——轩辕凌风。

轩辕凌风，那个从小就在和他抢东西的家伙。从玩具到奖杯，从生意场到名利场，两人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处处较劲。而最大的争夺点，自然是小雨。

他冷笑一声，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了轩辕凌风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秦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小雨怎么和那个穷小子混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秦霄心中的火气也“腾”地一下窜了上来：“关你屁事！”

“哼！秦霄，你真的是越来越没用了，连一个穷小子都不如！看来，小雨是我的了！”轩辕凌风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

秦霄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冷笑道：“别用话来刺激我。你回来这几天了，小雨接过你电话吗？甚至连你的回国宴都没参加，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小雨根本就不喜欢你！所以，你还是滚回国外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两人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相嘲讽了几句，最后谁也没说服谁，纷纷憋着一肚子火气，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操！”秦霄狠狠地将手机扔在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

城市的另一端，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

轩辕凌风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看起来温文儒雅，可此刻镜片后的双眼却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阴鸷。

他一直视若珍宝的女人，那个他从小到大都在默默关注的女人，居然跟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在一起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4

如果情敌是秦霄，他或许还勉强能接受，毕竟两人斗了几十年，算是宿敌。可晓峰算什么？一个出身平庸、长相平平、毫无背景的程序员，凭什么？

回国后，他第一时间给小雨打了电话，结果对方根本没接。无奈之下，他只能联系苏晴，让苏晴帮忙带话，邀请小雨参加他的回国接风宴。结果呢？小雨依然没去。

就在刚刚，手下汇报说，小雨这几天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守着那个穷小子！

轩辕凌风手里紧紧攥着关于晓峰的资料，纸张都被捏皱了。

“长相平平无奇……家境一般……工作普通……”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资料上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调查结果显示，小雨虽然和这个穷小子同居，但并没有同床，两人依然保持着纯洁的男女关系。

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烦躁并未减少半分。

本想打个电话嘲讽秦霄一顿，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结果没想到秦霄那个混蛋竟然也没惯着他，反而戳中了他的痛处——小雨根本不在乎他。

“该死！”轩辕凌风猛地将资料摔在桌上，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

与此同时，城中最豪华的酒店套房内。

柳如烟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自从回国后，她几乎天天都在办酒宴，呼朋唤友，带着一群闺蜜逛街购物、做SPA、开香槟，过着奢靡至极的生活。

表面上，她笑靥如花，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早已烦躁到了极点。

秦霄没有去接机，没有参加她的任何一场酒宴，甚至连她的电话都没有接过一次。整整几天了，那个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来找她的意思。

如果说秦霄和轩辕凌风是死对头，那么她和小雨，就是另一对从儿时就开始较劲的死对头。

她什么都想和小雨争，成绩、才艺、人缘，可从小到大，她似乎什么都要输给小雨一头。长大后，她爱上了秦霄，可秦霄眼里只有小雨。即便两家老爷子定下了婚约，秦霄依然对她不冷不热，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更让她感到愤怒的是，如今小雨明明都有男朋友了，秦霄那个混蛋竟然还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她转，甚至为了她不惜动用家族势力去报复那些人！

“狐狸精！”柳如烟狠狠地抿了一口酒，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小雨就是天生的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

她嫉妒，她不甘心。她觉得自己无论哪一点都不比小雨差，为什么所有男人都围着小雨转？

但她毕竟是大世家培养出来的千金，骨子里的涵养让她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怨气。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

深夜，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依然安静得让人心慌。

小雨已经在这里守了整整三天。她没有离开过半步，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醒了就盯着晓峰看，或者轻声跟他说说话。

“晓峰，你睡了好久啦……”她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柔声说道，“外面的天都亮了好几次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的生气了哦。我可是很难哄的，你知道吗？”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从以前相处的点滴小事，说到未来的规划，说到想去哪里旅游，说到想养一只什么样的狗。

“你说过要带我去海边看日出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就在这时，晓峰放在床边的手指突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动作极其细微，但一直紧紧握着他的小雨瞬间就感觉到了。

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呼吸都停滞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晓峰的脸，声音都在发颤：“晓峰？晓峰？”

下一秒，晓峰的眼皮颤动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迷茫和空洞，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小雨惊喜万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激动地凑上前去：“晓峰！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对她露出温暖的笑容，说一句“让你担心了”。

然而，晓峰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小雨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他的眼神里没有熟悉，没有温情，只有一片死寂般的陌生。

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却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在了小雨的心上，将所有的喜悦瞬间冻结。

“嗯……这里是哪里？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