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 沉睡的暗礁
深夜的重症监护室外,走廊里的灯光被调暗了,只有护士站发出的微弱光芒在长廊里投下斑驳的影子。
病房里很静,静得连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小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已经保持了同一个姿势两个小时。她摘下了那副标志性的职业假面,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高管此刻只是一个守在爱人身边的普通女人。她看着晓峰那张依然苍白的脸,看着缠在他头上的纱布,眼神从最初的惊慌慢慢沉淀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水波。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他有些干裂的嘴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这个大笨蛋……”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刻就这么傻?车都撞过来了,你不知道躲吗?”
晓峰没有回应,只有监护仪上那条绿色的波浪线在有节奏地跳动。
小雨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那是她熟悉的温度,是无数个夜晚牵着她回家的温度。
“你知道吗?当我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看到你满身是血地躺在那里的时候,我真的怕了。”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床单里,“我怕你就这么走了,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公司、名声、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我统统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她抬起头,眼神决绝:“晓峰,你听着,你一定要醒过来。只要你能醒过来,我就把自己完全交给你。以前那些顾虑,那些所谓的矜持,我统统都不要了。我们结婚,我们要个孩子,我们就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你别再丢下我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啜泣。她就那样握着他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掌心里,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瑶走了进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一直在偷偷哭。小雨连忙擦干眼泪,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换班了。你进去陪陪他吧,别待太久,让他休息。”
小瑶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等小雨关上门离开后,她那强装了一路的坚强瞬间崩塌。
她跪在床边的地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晓峰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姐夫……你快醒醒啊……”她哽咽着,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到他,“都是我的错,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不醒过来……”
她把晓峰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自己的头顶,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在寻求主人的安抚。触感温热,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姐夫,你以前摸我头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温暖,特别安全……但我现在好害怕。”她喃喃自语,脸颊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我不求别的,只要你能醒过来,怎么对你都行……我想一直被你这样对待,我想一直做你的好妹妹……不,我……”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闭着眼睛,贪恋地感受着那只手掌覆在头顶的重量。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依恋早已超越了兄妹的界限,这种渴望被占有、被呵护的感觉,正在她心里疯狂生长,就像一株在黑暗中野蛮滋生的藤蔓。
而在医院的另一侧,苏晴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病房门口。
负责看护的护士许琳刚刚接了个电话,似乎有急事要出去处理一下。她看了一眼苏晴,有些犹豫:“苏小姐,我得去科室一趟,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照看几分钟?我就去去就回。”
苏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问题,你去吧。”
许琳感激地笑了笑,快步离开了。苏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只有晓峰一个人。他依然昏睡着,像是陷入了一个漫长而遥远的梦境。
苏晴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她看着晓峰那张平凡却温和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之前在电梯里的那一幕,想起了浴室里的那些尴尬瞬间。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面对他,自己都会心跳加速,脸红耳赤?
她想起了周彦,那个前任男友。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是什么?是无休止的索取,是各种各样的姿势,是把她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周彦说得没错,以前在那个男人面前,她确实挺“贱”的,无论周彦怎么玩弄她,她都忍了,甚至还以为那是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面对晓峰的时候,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是因为他是小雨的男朋友吗?是因为那个道德的枷锁吗?
可小雨和他,真的有未来吗?小雨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而他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云泥之别。
“如果不该是你……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苏晴看着晓峰安静的睡颜,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口,门关得紧紧的,走廊里也没有脚步声。
她回过头,心脏狂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慢慢地俯下身,靠近了晓峰的脸。他的呼吸很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痒意。
“就这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就看一眼……”
她屏住呼吸,颤抖着嘴唇,轻轻地吻了下去。
就在她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晓峰的那一瞬间——
“你在干什么?!”
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苏晴的耳边。
苏晴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慌乱地看向门口。
小瑶正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苏……苏晴姐?”小瑶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你……你在做什么?”
苏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没,没做什么!我就是……就是看看他醒了没!我想试试……试试他的呼吸!”
她越解释越慌,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小瑶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病床上依然昏睡的晓峰,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证据。她冷哼了一声,走进病房:“我也来看看姐夫。”
苏晴如蒙大赦,赶紧拿起桌上的保温桶:“既然你来了,那……那我就先回去了。这是熬的汤,记得给他喝。”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病房,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久久不能平息。
与此同时,在医院的另一栋楼里,许琳护士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一身便装,神色匆匆地来到了医院后门的一个隐蔽角落。
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正站在那里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许琳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许琳,拜托你了。”女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正是吴秋茹。
许琳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秋茹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如果被发现,我的工作就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你。”吴秋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抓住许琳的手,“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秦少说了,如果我们做不到,我两个妹妹就要……她们还那么小,我不能毁了她们。我已经受够了这种屈辱的日子,我想结束这一切。”
许琳看着她那双绝望的眼睛,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是秦霄安排的人,但她也是个人,看到曾经高傲的老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受。
“好,我帮你最后一次。”许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磁卡,“重症监护室旁边的那间单人病房,现在没人看守。我给你十分钟。走廊的监控我刚才已经弄坏了。你快点,千万别出事。”
吴秋茹感激涕零,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她接过磁卡,像风一样冲向了住院大楼。
几分钟后,她溜进了那间单人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晓峰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
吴秋茹站在床边,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是一个老师,是一个体面人,可现在,她却要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但为了妹妹,她没有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掀开了晓峰身上的被子。然后,她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慢慢地解开了晓峰病号服的裤子。
当那庞然大物暴露在空气中时,吴秋茹的脸瞬间红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那个东西,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这可能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了。
她低下头,慢慢地凑了过去,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找好角度。
“咔嚓。”
快门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秋茹拍下了那张照片。照片里,她跪在晓峰的两腿之间,低着头,脸颊几乎贴上了那处隐私,虽然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但画面极度暧昧,看起来就像是正在进行某种不堪入目的服务。
拍完照,她连忙帮晓峰穿好裤子,盖好被子,然后像做贼一样逃离了现场。
半小时后,市中心的一间私人会所里。
秦霄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吴秋茹刚刚发来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内容冲击力极强——那个平日里端庄矜持的人民教师,此刻像个最低贱的妓女一样跪在一个昏迷男人的胯下,眼神里透着屈辱和讨好。
秦霄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后,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啪!”
他狠狠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抬起头,阴冷地盯着站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吴秋茹。
“我记得我说过吧?”秦霄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任务暂停!所有行动立刻停止!你为什么要私自行动?!”
吴秋茹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夺眶而出:“我……我没有办法了……秦少,您不知道,他醒的时候,无论我们做什么,他都能拒绝。我没有选择,我只能趁他现在……”
“只能这样?”秦霄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以为拍这种下流的照片就有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觉得我会稀罕?”
“我……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吴秋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绝望,“这样还不行吗?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一个老师,如今却在做些什么啊……”
秦霄看着她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心里的厌恶更甚。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我说了几遍,我要的是他移情,是对你们动心,是心甘情愿地背叛小雨!而不是纯粹的身体发泄!如果这种下作的手段有用,你觉得我安排不了比你更年轻、更漂亮、更会伺候男人的婊子去做这种事?”
他的手指渐渐收紧,捏得吴秋茹生疼:“你很喜欢自作主张是吧?很喜欢跪在男人面前伺候人是吧?正好本少这几天心里不舒服,正缺个泻火的工具。”
吴秋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秦少,您……您说什么?”
秦霄甩开她的脸,冷冷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来好好伺候本少几天。怎么伺候,不用我教你吧?毕竟照片里你看起来挺专业的。如果伺候不好,那就让你两个妹妹一起来。我想,吴双茹应该比你更有潜力。”
“不……不要!”吴秋茹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求求你,放过我妹妹……放过我……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不明白,自己已经抛弃了尊严,抛弃了底线,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还会被这样对待。可她不敢反抗,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出来。
秦霄看着地上崩溃的女人,眼里没有一丝怜悯。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就像这个充满了欲望和罪恶的城市,正张开大嘴,吞噬着每一个迷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