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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宅男友

第五十七章 · 代价

深夜,四楼的走廊安静下来。最后一盏声控灯熄灭之后,黑暗笼罩了整个楼道。

吴秋茹坐在自己房间的床沿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秦霄发来的一条消息:「过来。」

只有两个字,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回了一个「好」字。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的自己。她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领,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秦霄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秦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过澡。他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进来吧。”

吴秋茹低着头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秦霄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而放松。他没有看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了翻,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进展怎么样了?”

吴秋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还在推进中。”

“还在推进中?”秦霄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安排了十一个人,轮番上阵,快两周了。你说的‘推进’,是指连他的手都没碰到过吗?”

吴秋茹的头垂得更低了,没有说话。

秦霄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过来。”

吴秋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秦霄,目光里带着一丝哀求。但秦霄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他就那样看着她,平静地等待着。

她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秦霄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跪下。”

这两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吴秋茹的心上。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咬着嘴唇,膝盖弯曲,缓缓地跪在了他面前的地板上。地板很硬,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裤渗进她的膝盖里。

秦霄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拇指在她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着,动作看似温柔,但那种温柔比粗暴更让人恐惧。

“你知道你们的问题出在哪里吗?”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学生讲话,“你们太矜持了。你们以为穿得少一点、站得近一点、说话软一点,就算是勾引了。但那些手段,对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来说,根本不够看。”

他松开她的下巴,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要想让一个男人动摇,你首先要让他忘掉理智。而要让他忘掉理智,你就得做一些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事情。”

吴秋茹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节泛白。她不敢抬头,不敢说话,只能听着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她的自尊上。

“你是老师,应该最懂得怎么引导别人。”秦霄的声音依然平静,“现在,我需要你引导他。用你的身体,用你的嘴,用你的一切。明白吗?”

吴秋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出声,只是跪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秦霄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宠物:“别哭。做好了,我不会亏待你。你父亲的后续康复费用,我来出。你两个妹妹的前途,我来安排。但如果你做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你妹妹们也就不用想着过安稳日子了。”

吴秋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不要动她们。求你了。”

秦霄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吴秋茹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跪在那里,跪了很久,久到膝盖麻木了,久到眼泪流干了。然后她睁开眼睛,缓缓地俯下身,低下了头。

秦霄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说了一句:“这才叫勾引男人。记住了。”

吴秋茹没有回答。她跪在地上,低着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缓缓地站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她的脚步有些踉跄,但她没有停下来。她打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地把门带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不敢哭出声,怕被隔壁的人听到,怕被两个妹妹听到。她只能把所有的屈辱和痛苦都咽进肚子里,烂在心里。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声控灯熄灭了,黑暗将她完全吞没。然后她站起来,擦干脸上的泪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吴秋茹出现在晓峰面前的时候,她换了一个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道浅浅的沟壑。下身是一条包臀短裙,勾勒出腰臀的曲线。她的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是鲜艳的正红色。她站在楼道里,像是在等人。

晓峰推开门出来的时候,看到她,愣了一下。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早。”

“早。”吴秋茹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她以前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的柔媚,“去买早餐吗?一起吧。”

晓峰没有拒绝的理由,点了点头,和她一起下了楼。

两个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阳光斜斜地照在他们身上,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吴秋茹走得很慢,脚步有意无意地靠近他,两个人的手臂偶尔会擦到一起。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微微侧过头,冲他笑一下,然后自然地拉开一点距离,过一会儿又再次靠近。

晓峰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正想着今天早上要给小雨做鸡蛋饼,冰箱里的鸡蛋好像不够了,一会儿买完早餐得再去一趟菜市场。

走到早餐摊前,晓峰照例买了四根油条、四杯豆浆、两个茶叶蛋。吴秋茹站在他旁边,也要了一份同样的。付钱的时候,晓峰刚要扫码,吴秋茹抢先一步把钱付了。

“哎,不用——”

“上次你帮我那么多忙,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吴秋茹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柔,“就一顿早餐而已,别跟我客气。”

晓峰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道了谢。

两个人拎着早餐往回走。走到楼下的时候,吴秋茹忽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倒去。晓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吴秋茹顺势靠在了他身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拎着早餐,整个人半倚在他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她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胸口起伏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等着他做什么。

晓峰扶着她,等她站稳之后,立刻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小心点,这楼梯有点滑。”他说,语气平静,像是在提醒一个普通的邻居。

吴秋茹站在原地,看着他后退的那半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了昨晚跪在秦霄面前的那个自己,想起了他拍着她的脸说的那句话——“这才叫勾引男人。”她以为自己学会了,以为自己做到了,但晓峰那后退的半步告诉她——她还远远不够。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情绪,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晓峰已经转身上楼了。

吴秋茹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当天下午,另一起“意外”在同一层楼上演。

沈悦从超市回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到四楼的时候,正好遇到晓峰出门扔垃圾。她眼前一亮,迎了上去:“晓峰哥!太好了,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这东西太重了,我手都快断了。”

晓峰看了看她手里的两个大袋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垃圾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她手里的一个袋子:“我帮你拿到门口。”

“太谢谢了!”沈悦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她的房间。

楼道狭窄,两个人并排走有些挤。沈悦故意落后了半步,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然后又往下滑了一点,落在了他的腰线和臀部上。她连忙移开目光,心跳有些加速——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紧张。

到了门口,沈悦掏出钥匙开了门。晓峰把袋子放在门口,正准备离开,沈悦连忙叫住他:“等一下!我买了西瓜,切一块给你尝尝吧,很甜的。”

“不用了,我——”

“哎呀,就一块,不耽误你时间的!”沈悦已经快步走进厨房,拿起刀切开了一个西瓜。她切的时候有些着急,刀一滑,手指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手指。

晓峰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你没事吧?有创可贴吗?”

“好像在抽屉里……你帮我找一下,我手疼。”沈悦捂着手,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晓峰走到客厅的柜子前,拉开抽屉翻找创可贴。沈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弯腰翻找的背影,咬了咬嘴唇,然后悄悄地走近了一步,又近了一步。她站在他身后,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伸出手,假装去够他旁边的一个抽屉,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胸口压在了他的肩胛骨上。

晓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从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了创可贴,转身递给她:“找到了。”

他的动作很快,转身的时候与她保持了距离,目光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沈悦接过创可贴,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他——他的表情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背部接触从未发生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划伤了自己的手指,就为了创造一个让他靠近自己的机会,但他全程都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邻居在处理一件需要帮忙的事情,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贴上吧,别感染了。”晓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了她的房间。

沈悦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创可贴,沉默了很久。

与此同时,另一个计划正在同步进行。

许琳以“社区健康回访”为由,再次出现在了晓峰的面前。这一次,她穿着正常的护士服——真正的护士服,白色,干净,没有任何不妥的设计。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专业而认真。

“晓峰先生,打扰一下。我们医院在做一项关于年轻男性血压健康的抽样调查,您是随机抽取到的样本之一。方便占用您五分钟时间吗?只需要填一份问卷和测量一下血压。”

她的态度非常专业,语气公式化,没有任何暧昧的成分。晓峰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夹和证件,又看了看她那身正规的护士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许琳跟着他进了屋,在客厅的桌前坐下。她从包里拿出血压计和问卷,开始按流程操作。她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年龄、身高、体重、是否有高血压史、是否吸烟饮酒等。晓峰一一回答,态度配合。

测量血压的时候,许琳让他把袖子撸起来,露出上臂。她把血压计的袖带绑在他的手臂上,手指在调节松紧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手臂内侧的皮肤。她的动作很快,快到看起来完全像是一个无心的失误。

晓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等着血压计读数。

读数出来后,许琳记录下来,又问了几个后续问题。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分钟,专业、高效、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晓峰送她到门口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辛苦了”。

许琳走出他的家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之后,她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今天的任务是“建立正常的接触渠道”——不追求一次性的突破,而是让他习惯她的存在,降低对她的防备心。这样,下一次她才有机会制造更深入的接触。

她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顺利进入他家,建立了医疗咨询的接触渠道。下次可以安排更深入的‘检查’。」

秦霄很快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第三场“意外”在电梯里上演。

晓峰下班回来,走进电梯,按下四楼的按钮。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进来,挡了一下门。门重新打开,唐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针织衫和一条深色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她看到晓峰,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好巧。”

“嗯,好巧。”晓峰礼貌地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电梯缆绳运转的嗡嗡声。唐茜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电梯运行到三楼的时候,忽然猛地顿了一下,灯光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电梯停了。

黑暗中,唐茜“惊呼”了一声,身体往晓峰的方向倒了过去。她的手在黑暗中胡乱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她的胸口压在他的手臂上,脸埋在他的肩头,呼吸急促而慌乱。

“怎、怎么回事?”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晓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停电吓了一跳。他稳住身体,伸手在墙上摸索着寻找紧急呼叫按钮。唐茜靠在他身上,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一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真的很害怕。

晓峰摸到了紧急呼叫按钮,按了下去。一阵铃声响起,但没有人应答。他又按了几下,依然没有回应。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电梯内部。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他看到唐茜正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微启的嘴唇。她的针织衫领口很大,在刚才的慌乱中滑落了一边,露出一侧白皙的肩头和黑色的内衣肩带。

晓峰的目光在她的肩头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迅速移开。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她手中抽了出来,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别怕,应该是临时停电,很快就会恢复的。”他说,语气平静而镇定。

唐茜站在原地,看着他主动拉开的那半米距离,心里涌起一股挫败感。她刚才那一倒,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力度、落点,都经过了反复的排练。她相信自己那一倒,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下意识地接住她,然后两个人在黑暗中保持那个姿势,直到灯光重新亮起。但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确实接住了她,却在灯光亮起的第一时间就松开了手,拉开了距离,仿佛她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滑落的衣领,轻声说:“……嗯。”

电梯里重新陷入了沉默。两个人各自站在电梯的一角,中间隔着那半米的距离,谁也没有再说话。

大约过了五分钟,电梯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电梯继续上行。到达四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晓峰率先走了出去,唐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家门的背影,咬了咬嘴唇。

她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电梯计划完成。身体接触约十秒。但他松手很快,拉开了距离。」

秦霄回了一句:「继续。」

唐茜看着那个“继续”,沉默了几秒,锁上了手机屏幕。

深夜,秦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看着群里的消息记录。一条一条看下来,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中。

他今天让吴秋茹跪在了自己面前。他让她做了她这辈子最屈辱的事情。他以为这样可以让她彻底放下矜持,用尽一切手段去完成任务。但今天的结果告诉他——还不够。那个女人还是太矜持了,那些手段还是太温和了。他需要更狠一点,更直接一点,让她们没有退路。

他放下水杯,拿起手机,给吴秋茹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要看到进展。不是接触,是让他失控。如果你做不到,后天就让你妹妹来见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很久,才收到一个字的回复:「好。」

秦霄看着那个“好”字,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计划还在推进,他的棋子还在移动。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挖不倒的墙角。如果十一个女人不够,那就再来十一个。他秦霄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金钱。

而在隔壁的出租屋里,晓峰正躺在折叠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明天早上要给小雨做什么早餐。他的世界依然简单而平静,对窗外那些暗流涌动一无所知。

他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很快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