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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宅男友

第五十八章 · 越界

吴秋茹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在秦霄房间里的画面。她跪在地板上,膝盖硌得生疼,她低下头,她闭上眼睛,她做了那件事。她做了她这辈子从未想过会做的事情。她以为做完之后她会哭,会崩溃,会撑不住。但她没有。她只是从地上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坐在床沿上,发呆了很久。她发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痛。大概是痛到极致之后,就麻木了。

天快亮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苍白的女人。她伸手理了理头发,整了整衣领,然后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淡,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她不会再犹豫了。她不能再让两个妹妹步她的后尘。她要用尽一切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二天上午,吴秋茹敲开了晓峰家的门。

晓峰打开门,看到吴秋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她的头发松松地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温柔而随意。她的手里端着一盘刚烤好的蛋挞,热气腾腾的,散发出香甜的气味。

“我烤了点蛋挞,想着给你们送点尝尝。”她微微一笑,语气自然,“刚出炉的,趁热吃。”

晓峰接过蛋挞,道了声谢。吴秋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目光往屋里扫了一眼:“小雨不在家吗?”

“她上班去了,还没回来。”

“那小瑶呢?”

“也上班去了。”

“哦……”吴秋茹应了一声,然后像是随口说了一句,“那这些蛋挞你一个人吃吧,别给他们留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领口垂下来一些,露出锁骨下方的一片肌肤。她的目光落在晓峰的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温柔。晓峰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领口的变化,他只是低头看着那盘蛋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怎么好意思,你辛苦烤的——”

“不辛苦,你喜欢吃就好。”吴秋茹打断了他,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密感。她又站了几秒,然后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她转身走了,步伐轻盈,腰肢微微摆动。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晓峰一定在看着她——至少她希望他在看着她。然而事实上,晓峰在她转身之后就关上了门,把蛋挞放在桌上,去厨房准备午饭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低领的开衫,也没有注意到她说话时的语气比平时温柔了几分。他的注意力全在冰箱里的食材上——今天晚上小雨说想吃清蒸鲈鱼,他得看看鱼新不新鲜。

吴秋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她今天上午的行动只是一个铺垫——建立一种“温柔的、体贴的、善解人意”的形象,让他习惯她的好,降低他的防备心。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当天下午,第二场“意外”在楼道里上演。

吴双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和一条深色短裤,踩着一双拖鞋,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从房间里走出来。她走到楼道转角处,“恰好”遇到晓峰从楼下上来。两个人同时走到转角处,谁也没有看到谁,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吴双茹手里的咖啡杯飞了出去,咖啡泼洒出来,溅了晓峰一身。他的白色T恤上立刻洇开了一大片棕色的污渍,还冒着热气。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吴双茹连忙道歉,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帮他擦。她站在他面前,俯着身,用纸巾擦拭他胸口的咖啡渍。她的手在他胸口来回擦拭着,指尖隔着薄薄的T恤在他的皮肤上划过。她擦得很认真,也很慢,胸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领口垂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晓峰被她擦得有些不自在,后退了一步,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那怎么行,是我弄脏的。”吴双茹跟进一步,继续帮他擦。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腹部,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往下,擦到他腰带附近的位置。“这里也溅到了。”她低声说,手指在他腰带上方徘徊着,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小腹。

晓峰再次后退了一步,这一次后退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他用手里的纸巾自己擦了擦腰带附近的位置,语气依然礼貌,但态度明显坚决了一些:“真的没关系,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去吧,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吴双茹看着他后退的那两步,心里涌起一股挫败感。她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故意撞到他,故意泼了他一身咖啡,故意用手在他身上来回擦拭。她以为他至少会有一瞬间的慌乱或不自在,但他的反应始终平静而克制,像一堵柔软的墙——不会伤害你,但也绝不会为你打开任何缝隙。

她只好收回了手,笑了笑说:“那好吧,真的不好意思。你这件T恤多少钱?我赔你一件。”

“不用了,洗洗就好了。”晓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咖啡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上楼了。

吴双茹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第二回合失败。咖啡泼身,上手擦拭,他退了两次。」

群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回复。

当天傍晚,第三场“意外”在电梯里如期上演。

这一次的主角是林蔓。林蔓是外资银行的客户经理,气质干练,长相精致。她选择的策略是“醉酒”。傍晚七点多,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防晒衫,浑身带着一股浓郁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进了电梯。她按了四楼的按钮,然后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看起来醉得不轻。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了,晓峰走了进来。他看到靠在电梯壁上的林蔓,愣了一下,认出她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他走进电梯,按了四楼的按钮,然后站在她对面,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电梯门关上了,开始上行。就在电梯运行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时候,林蔓忽然身体一软,整个人往前倒去。晓峰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她——她倒进了他的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酒气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透过薄薄的连衣裙,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

晓峰扶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站稳:“喂,你没事吧?”

林蔓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晓峰只好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就在这时,电梯忽然猛地顿了一下,灯光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了。

电梯停了,又是一片漆黑。

晓峰扶着林蔓站在黑暗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电梯内部。林蔓依然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完全不省人事。他试着叫了她几声,她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好一只手扶着她,另一只手去按紧急呼叫按钮。就在他伸手去够按钮的时候,林蔓的身体忽然往下滑去——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沿着他的身体滑了下去,跪在了他面前。她的脸在滑落的过程中擦过他的胸口、腹部,最后停在了他的腰带位置。她的脸正对着他的双腿之间,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裤子拉链。

晓峰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蔓,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脸离他那个位置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她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裤子布料拂在他的皮肤上,温热而潮湿。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完全是无意识的状态,但那个姿势——那个跪在他面前、脸对着他双腿之间的姿势——与那天晚上苏晴在电梯里的姿势几乎一模一样。

晓峰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手忙脚乱地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上拉:“喂!你醒醒!别在这里睡!”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克制的语气。他终于慌了——不是因为心动,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那个姿势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苏晴,让他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尴尬和窘迫。

林蔓被他拉起来了一些,但身体依然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她的脸离开了那个位置,但她的手——在黑暗中“无意识地”摸索着——按在了他的大腿上,然后往上滑了几寸,停在了他的大腿根部附近。

晓峰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电梯壁上。他扶着林蔓的肩膀,把她推到对面的电梯壁上靠着,然后自己站在对角线的位置,与她保持着最大的距离。他的心跳很快,呼吸有些急促,脸烫得能煎鸡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咖啡弄脏又被林蔓抓皱的T恤,又看了看对面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感觉自己今天出门大概是没有看黄历。

电梯在几分钟后恢复了运行。门打开的时候,晓峰几乎是逃出去的。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家门,掏出钥匙开了门,闪了进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上有一大片咖啡渍,裤子上有几道抓皱的痕迹,整个人狼狈不堪。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

他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发红的耳根,对自己说了一句:“冷静,冷静,都是意外。”

他擦了脸,走出卫生间,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洗菜、切菜、开火、下锅,熟悉的流程让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他的世界又开始恢复正常运转——小雨快回来了,他得在她到家之前把饭做好。至于刚才电梯里的那一幕,他已经把它归类到了“今天发生的奇怪事情”里,然后丢进了大脑的回收站。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林蔓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用手机在群里发消息:「电梯任务完成。姿势到位,他慌了。」

群里终于有了回应。吴双茹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许琳发了一个“666”,周婷发了一个“厉害”。秦霄没有回复,但林蔓知道他一定看到了。

与此同时,四楼的另一间房间里,苏晴正坐在床沿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的界面。这个群是她偷偷建的,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把那些女人的聊天记录截图保存了下来,一条一条地翻看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为了收集证据,也许是为了说服自己那些女人真的在行动,也许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去关注那个男人。

她翻到林蔓发的那条消息——“电梯任务完成。姿势到位,他慌了。”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泛白。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女人跪在晓峰面前,脸对着他的那个位置,他慌乱地后退,脸红,心跳加速。她曾经经历过那个画面,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知道那个姿势有多暧昧,有多让人脸红心跳。

她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不是来自于对小雨的担忧,也不是来自于对那些女人的愤怒,而是来自于一种更深层的、她不愿意承认的情感——她在嫉妒。她嫉妒那些女人有机会接近他,有机会制造那些暧昧的瞬间,有机会看到他慌乱的样子。她甚至嫉妒那个跪在他面前的姿势——因为那个姿势,她也曾有过。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放下手机,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又坐下来,又站起来,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傍晚的风吹进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风吹在她脸上,带着楼下小吃街飘上来的油烟味和嘈杂的人声。她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小雨真的和晓峰分开了,她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她感到害怕——因为她发现,她竟然在期待那个可能性。她连忙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像是在扑灭一颗刚刚燃起的火星。她不能这样想,她不应该这样想。小雨是她最好的朋友,晓峰是小雨的男朋友。她应该祝福他们,应该帮助他们,应该替小雨守住他,不让那些女人得逞。是的,她应该替小雨守住他。她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她要替小雨守住他。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关注他,接近他,保护他。她可以把那些私心藏在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面,连自己都可以欺骗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关上窗户,转身走出了房间。客厅里,晓峰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锅里传出滋滋的声响和饭菜的香气。小雨还没有回来,小瑶也还没下班,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晴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开口说:“今晚吃什么?”

晓峰回头看了她一眼:“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还有一个豆腐汤。小雨说想吃鱼。”

“哦。”苏晴应了一声,没有走开,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晓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苏晴摇了摇头,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你需不需要帮手?我反正没事做。”

晓峰愣了一下。苏晴搬进来这么久,从来没有主动说过要帮忙做饭。他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那你帮我把葱切一下吧。”

苏晴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拿起案板上的葱,开始切。她切得很慢,不太熟练,但很认真。两个人并肩站在灶台前,一个炒菜,一个切葱,锅里的油滋啦啦地响着,水蒸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窗外暮色渐浓,楼下的夜市开始热闹起来。这间狭小的厨房里,两个人安静地忙碌着,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和谐。

苏晴低头切着葱,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她看着他翻炒时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看着他低头尝汤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额角沁出的细汗。她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秦霄,没有那些女人,没有小雨,没有愧疚,没有私心,只有她和他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一起做一顿饭。

她连忙低下头,用力切了一下手里的葱,差点切到手指。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继续低头切葱。

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隔壁的房间里,吴秋茹正站在镜子前,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一件她从未穿过的衣服——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布料极少,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几乎全裸的自己,目光空洞。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肩带,又理了理头发,然后拿起一瓶香水,在手腕和脖颈处喷了一些。

她今晚要去敲晓峰的门。以“借一点酱油”为由。她穿成这样,站在他门口,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她不相信他还能保持冷静。如果他让她进去了,她就会“不小心”摔倒,“不小心”勾住他的腿,“不小心”让他压在她身上。她要制造一个让他无法回避、无法装傻、无法用礼貌和距离化解的局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浮起一丝惨淡的笑容。她想起了秦霄拍着她的脸说的那句话——“这才叫勾引男人。”她现在终于学会了。只是她没想到,学会的代价,是把自己的尊严碾碎了踩在地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光着脚,一步一步地走向晓峰家的门。她站在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敲了下去。

门内传来晓峰的声音:“来了——”

她站在门口,等待着那扇门打开。她不知道门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