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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 两面

秦霄这段时间也没闲着。

他每天早上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出门——“恰好”在小雨出门上班的那个点。有时候是拎着垃圾袋下楼，有时候是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楼道口看手机，有时候是刚从早餐摊回来，手里拎着两份早餐，看到小雨就自然地打个招呼：“早啊，上班去？”

小雨的反应始终很平淡。礼貌地点头，简短地回应，然后快步走向地铁站。既不冷淡到失礼，也不热情到给他任何幻想空间。但秦霄并不气馁——他本来就没指望她能立刻转变态度。他只是在刷存在感，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每天早上的这个“偶遇”。

除了早上，他还会找其他理由出现在她面前。

比如周三傍晚，他算准了下班时间，提前守在楼道口。看到小雨的身影出现在巷口，他假装刚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迎面向她走去：“这么巧，刚下班？”

小雨看到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嗯。”

“我今天买了些水果，特别甜，一会儿给你们送点过去。”他笑着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跟认识了很久的邻居说话。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买多了，一个人也吃不完。”他打断她的推辞，笑容满面，“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我送过去。”

小雨没有再拒绝，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秦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给吴秋茹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别做我的饭，我过去串门。」

发完消息，他拎着那袋特意买的水果，慢悠悠地上了楼。

晚上七点多，秦霄准时敲响了隔壁的门。

开门的是小瑶。看到是他，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了：“秦霄哥哥来了。”

“哎，买了点水果，给大家尝尝。”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换鞋进门。

晓峰正在厨房里炒菜，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秦啸来了？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吃过了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秦霄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目光扫了一圈客厅——小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进来，合上书站了起来。

“你先坐，我去帮晓峰端菜。”她说了一句，转身进了厨房。

秦霄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目光暗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和小瑶闲聊了几句，问她工作怎么样，最近累不累。小瑶一一回答，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不一会儿，饭菜上桌了。秦霄虽然说自己吃过了，但还是被晓峰拉着坐了下来，又添了一双筷子。他象征性地夹了几口菜，夸赞晓峰手艺好，然后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向了自己想说的方向。

“对了，小雨。”他放下筷子，语气随意，“我有个朋友，是做影视投资的，最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想找一个有经验的品牌运营负责人。我觉得你很合适，要不要考虑一下？薪资待遇可以谈，肯定比你现在的公司好。”

小雨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目前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不考虑一下吗？机会挺好的。”秦霄没有放弃，语气依然轻松，“你可以先了解一下，不着急做决定。”

“真的不用了。”小雨的语气依然礼貌，但态度很坚决，“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暂时不想变动。”

秦霄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劝说，笑着岔开了话题：“行，那以后有别的机会再跟你说。”

一顿饭在看似融洽的氛围中结束了。秦霄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然后起身告辞。晓峰送他到门口，他还拍了拍晓峰的肩膀说：“改天再来蹭饭。”

回到隔壁，秦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你们那边进展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吴秋茹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谨慎：“还在接触中，但进展不大。他很专一，不太容易被外界影响。”

“专一？”秦霄冷笑了一声，“那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吴秋茹心惊的决定：“我打算把这一层剩下的两套房子也买下来。”

吴秋茹愣了一下：“……买下来？做什么？”

“再找几个人过来。”秦霄的声音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不信，天天被不同类型的女人围着，他能一直不动心。”

吴秋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你们那边继续，不要松懈。”秦霄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丢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弃小雨。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小雨是唯一一个例外——而这个例外，他已经容忍了五年。他不想再容忍下去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出租屋里，晓峰正在厨房里洗碗。

他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冲洗的动作，脑海里却反复回想着刚才饭桌上的一幕——秦霄坐在小雨对面，笑着跟她说话，给她推荐工作机会，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那种目光让晓峰心里很不舒服，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舒服。他只觉得，这个新邻居未免也太热情了一些。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碗摞进碗架里。他擦干手，走出厨房，看到小雨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小雨。”

“嗯？”

“那个秦啸……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小雨按遥控器的手指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晓峰，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感觉……”晓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小雨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对我有没有意思，是他的事。我对他有没有意思，是我的事。你只要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就够了。”

晓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坦诚，没有一丝闪躲。他心里的那点不安，被她这句话轻轻地抚平了。

他反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窗外的夜色很深。隔壁的灯还亮着，秦霄站在阳台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天际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目标而行动着。有人为了爱情，有人为了执念，有人为了还债，有人为了守护。而这些交织在一起的欲望和情感，正在将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一步步推向一个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