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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 煎熬

这几天，晓峰觉得自己快疯了。

首先是苏晴。自从上次半夜在客厅撞见之后，他以为会有所收敛，但并没有。苏晴大概是真的独居习惯了，改不过来，半夜依然会出来喝水、上厕所，穿着依然是那类轻薄凉快的吊带睡裙。她不是故意的——这一点晓峰能感觉到，她每次看到他都会不自然地别开目光，加快脚步，但她改不了那个习惯。而他，作为一个睡在客厅的正常男人，每次听到主卧的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心就会提到嗓子眼，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次是小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瑶的穿衣风格也变得越来越“清凉”了。以前她在家都是穿宽松的卡通T恤和短裤，裹得严严实实。但这几天，她开始穿一些吊带背心、超短热裤，甚至有一次穿着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睡裙出来倒水，看到他坐在沙发上，还大大方方地打了个招呼：“姐夫，还没睡啊？”

他当时喉咙滚动了一下，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盯着电视屏幕假装在认真看广告，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就睡了。”

他不敢多想。小瑶是小雨的妹妹，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但身体的本能反应不会骗人——他是个正常的年轻男人，有些画面映入眼帘之后，不是靠理智就能压下去的。

最让他头疼的是隔壁那三姐妹。

吴秋茹以“请教做菜”为由，几乎每天都要来敲一次门。她每次来都穿着居家的宽松衣服，俯身看锅里的火候时，领口会自然地垂下来；弯腰拿碗碟时，腰线会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她不是故意的——她看起来那么温婉得体，怎么会是故意的呢？但那些不经意的角度，总是恰好在晓峰的视线范围内。

吴双茹就更直接了。她以“电脑又出问题了”为由，三天两头往他跟前凑。有一次她穿着一条低胸的连衣裙，俯身指着屏幕上一个文件让他看的时候，他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走后他才发现自己连她问的是什么问题都没记住。

甚至连最冷淡的吴嘉茹，也开始有一些“无意”的接触。有一次他在楼下搬东西，她“恰好”路过，伸手帮他扶了一把，两个人的手背碰在一起，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留了那么一两秒才移开。他当时没多想，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开始做一些让他愧疚不已的梦。

梦里，那些画面模糊而混乱——有时候是苏晴在月光下的背影，有时候是小瑶穿着低领睡裙朝他笑，有时候是吴双茹俯身时那片雪白的肌肤，有时候甚至是三张模糊的脸交替出现。他在梦里做了些不该做的事，醒来之后躺在黑暗中的折叠床上，心脏狂跳，满头大汗，盯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觉得自己脏了。

不是身体脏了，是心里脏了。他明明只爱小雨一个人，他明明只想和她在一起，可他的身体却对这些不该有的刺激产生了反应。他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控制不住那些本能，恨自己对不起小雨。

他好几次想跟小雨好好谈谈。

第一次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他夹了一口菜，装作不经意地说：“小雨，苏晴最近找房子找得怎么样了？咱们这儿毕竟地方小，她住着也不太方便吧？”

小雨正在喝汤，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说看了几个，都不太满意，再等等吧。”

“……哦。”

他没敢再追问。

第二次是在周末的下午。小雨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犹豫了半天，坐到她旁边，低声说：“小雨，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嗯，你说。”

“就是……小瑶也这么大了，我睡在客厅，有时候……不太方便。”

小雨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要怎么说？说你妹妹最近穿得越来越少，我半夜看到她的时候会有反应？这话说出来，他成什么人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家里有个男的，可能不太自在。”

小雨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小瑶从来没说过不自在。”

“……嗯。”

他败下阵来。

第三次，他鼓起勇气，说得更直白了一些：“小雨，我是男的，睡在客厅，有时候真的挺不方便的。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小雨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无法反驳的话：“我知道。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换大房子需要钱，我们没有那个条件。你将就一下，好吗？”

他将就一下。

他当然可以将就。他什么都可以将就。但问题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话。

那天晚上，晓峰躺在折叠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乱成一团。

他知道小雨不是故意装作听不懂。她是真的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她信任他，信任到觉得他不会对苏晴和小瑶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份信任让他感动，也让他更加痛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想个办法。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没钱换大房子，没能力让苏晴搬走，没立场让小瑶注意穿着，更没办法让隔壁那三姐妹别再靠近他。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着。

忍到忍不住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那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但他隐隐有种预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一天，不会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