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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宅男友

第四十五章 · 无法拒绝的条件

三胞胎姐妹的第一次集体复盘,是在搬进来的第四天晚上。

那天晚上,晓峰在楼下买夜宵的时候“偶遇”了吴嘉茹,扶了她一把,然后转身就走,连多一秒的停留都没有。吴嘉茹回到屋里,把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告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吴双茹盘腿坐在沙发上,听完之后,把手里的抱枕往旁边一丢,仰天长叹:“完了,这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我们三个轮流上,他一个都没反应?”

吴秋茹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似乎在思考什么。

吴双茹不甘心地继续说:“我那天都贴上去了!真的贴上去了!他居然要叫秦霄下来扶我!你们说这人是不是……”

“不是。”吴秋茹打断了她,声音平静,“他不是没看见,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吴双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知道大姐说得对。她们遇到的不是一个花心的男人,也不是一个装傻的男人,而是一个心里只装着一个人的男人。其他人在他眼里,就像路边的树、墙角的草一样,存在,但不重要。

吴嘉茹靠在窗边,双臂抱胸,一直没有说话。她回想起刚才在楼下,晓峰扶住她时的那只手——有力,稳定,松开得很快。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打量,没有 lingering 的注视,只有单纯的“你没事了就好”。那种干净,让她觉得自己的“表演”像是一种亵渎。

“秦少的计划,怕是没那么容易实现。”吴秋茹放下水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吴双茹苦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那怎么办?我们又不能退出。”

是的,她们不能退出。

因为她们三个,都是带着“债”来的。

吴秋茹是三个人中的大姐,今年二十六岁,在一所公立中学当语文老师。她的生活本来平静如水,直到三个月前,她的弟弟在学校打架,把同学打成了重伤。对方家境殷实,咬死了要追究到底,她弟弟刚满十八岁,如果真的被判刑,一生就毁了。她父母急白了头发,她四处求人借钱,却处处碰壁。最后是秦霄出面摆平的——赔了一大笔钱,对方撤了诉,她弟弟安然无恙地回了学校。秦霄没有让她写欠条,没有让她签协议,只是笑着说了一句:“秋茹姐,以后我有需要的时候,你帮个忙就行。”

她当时感激涕零,连连点头。她不知道这个“忙”会是什么,但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直到两周前,秦霄给她打了电话,说有一件事需要她帮忙。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吴双茹是老二,今年二十四岁,在某短视频平台上拥有六十多万粉丝,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穿搭博主。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收入并不稳定。两个月前,她签约的MCN公司老板卷款跑路,她被牵连进了一桩合同纠纷,对方索赔金额高达两百万。她所有的积蓄加起来都不够零头,借遍了亲朋好友也无济于事。是秦霄出手帮她解决了官司,还帮她牵线搭桥,拿到了一个更大的平台的签约机会。她问他为什么要帮她,他笑着说:“以后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在说客气话。直到两周前,她接到了他的电话。

吴嘉茹是最小的,今年二十三岁,刚从警校毕业两年,在市局刑侦支队工作。她本来和秦霄这种人不会有任何交集。但半年前,她的父亲查出了胃癌,需要尽快手术。她父亲是退休工人,医保报销有限,手术和后续治疗的费用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肩上。她申请了贷款,额度不够;她向单位预支工资,杯水车薪。她甚至想过卖掉家里那套不值钱的老房子。秦霄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的情况,直接帮她父亲安排了省城最好的医院和主刀专家,所有费用全包。她父亲的胃癌被成功切除,术后恢复良好。她去找秦霄,问他需要她做什么。秦霄说:“先欠着吧,以后再说。”

两周前,他来讨债了。

所以她们三个出现在了这里。不是出于自愿,但也不是被迫——更像是完成一笔交易。她们欠秦霄的,现在到了还的时候。秦霄给出的条件,她们拒绝不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欠了就是欠了。

吴双茹把脸埋在抱枕里,闷闷地说:“我知道我们要还人情,可这也太难了。他根本就是个木头人,油盐不进。”

吴秋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明天我换个方式试试。”

“什么方式?”

“他不是会做饭吗?”吴秋茹说,“我去跟他学做菜。男人对‘请教’这种事一般不会拒绝。而且厨房是公共区域,他总不能躲着我。”

吴双茹眼睛一亮:“有道理!那我明天假装电脑坏了,让他帮忙修。我就不信他连这个都拒绝。”

吴嘉茹依然没有说话。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她望着隔壁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我继续观察。暂时不出手。”

吴秋茹看了她一眼,没有勉强。她知道这个小妹的性格——她不做则已,一旦出手,必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行动。

而在隔壁的出租屋里,晓峰正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守着那锅粥。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粥的香气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散开来。他拿起手机,看到小雨发来的消息——“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十五分钟。”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继续盯着那锅翻滚的米粒发呆。

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粥快煮好了,她要回来了。

至于隔壁那三个各怀心思的女人,他压根就没有留意过。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是特别的。其他的人,都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