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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十个亿

苏晴正准备离开，秦霄从包间里追了出来，叫住了她。

“等一下。”

苏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带着鼻音：“还有什么事？”

秦霄走到她身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没有兴趣，听一通电话？”

“什么电话？”

“跟那个叫晓峰的有关。”秦霄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刚让人把他请到了会客室，这会儿应该已经聊上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旁听一下。”

苏晴转过身，红肿的眼睛盯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别紧张，就是打个电话聊聊天而已。”秦霄耸了耸肩，“你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就是想听听，在面对某些选择的时候，他会怎么回答。”

苏晴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是想看看晓峰会不会在诱惑面前动摇？还是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小雨那样信任？又或者，只是因为昨晚那个尴尬的画面让她心里乱成一团，想找一个答案？

她跟着秦霄回到了包间。秦霄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已经接通了。

同一时间，晓峰所在的公司。

他正在工位上埋头写代码，经理忽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晓峰，有人找你，在会客室等你。”

晓峰抬起头，一脸疑惑：“找我？谁啊？”

“不认识，说是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你去看看吧。”

晓峰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擦了擦手，往会客室走去。

推开会客室的门，他看到里面只坐着一个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得体的商务休闲装，面前放着一杯茶，神态从容。

“你好，我是晓峰。”他走进去，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请问……是你找我？”

眼镜男子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我叫张三。确切地说，是我老板找你。”

“老板？”晓峰皱了皱眉，这才注意到张三的耳朵里戴着一枚蓝牙耳机。

张三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你想的没错，我老板暂时不方便亲自过来，所以想跟你远程聊几句。”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解锁屏幕，递给了晓峰。

晓峰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放到耳边：“喂？你是谁？”

电话那头，秦霄正坐在包间的沙发上，面前开着免提。他看了一眼旁边屏息凝神的苏晴，冲她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然后对着手机开口了。

“你好，我是秦霄。小雨的追求者。”

晓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然后呢？”

“我觉得你配不上小雨。”秦霄的语气直接而坦率，“开个条件吧。只要你跟小雨分手，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晓峰沉默了两秒：“你有病吧？”

秦霄的脸色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晴——苏晴正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像是在忍笑。

秦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爽，继续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可以去查，我秦霄这个名字，在京圈有多大分量。只要你跟小雨分手，我可以给你十个亿作为补偿。”

十个亿。

这个词一出口，包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苏晴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茶几上那部手机。她怕晓峰动心，又怕他不动心——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

晓峰握着手机，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你喜欢小雨？”

秦霄眉头一挑——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从小就喜欢？”

秦霄被噎了一下：“……是又怎样？”

“她喜欢你吗？”

秦霄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发现这场对话的主动权不知不觉地落到了对方手里。他明明是来谈判的，怎么变成了被审问的一方？

他压下不耐烦，沉声道：“你只需要回答我——选择小雨，还是选择十个亿？”

晓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自顾自地问道：“你是不是找过她了？表白过？然后被拒绝了？”

秦霄：“……”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旁边的苏晴已经忍不住用手掩住了嘴，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晓峰这才回到正题：“十个亿吗？听起来确实很诱人。够我找很多女人了吧？”

秦霄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所以你选择了十个亿，对吧？”

“你想多了。”

秦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晓峰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你可能真的很爱她。但当你说出用十个亿来衡量她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她不是一件商品。她是一个自由的人。她想选择谁，是她自己的权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却也更坚定：“我不会离开她。至少，现在不会。”

秦霄的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来只有他让别人血压升高的份。可今天，他先后被两个人搞得心态失衡——一个是小雨，一个就是这个穷小子。

电话那头，晓峰继续说：“你想追小雨，你就去追。只要你能追到，那是你的本事，没必要来找我。”

秦霄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呵，我要是追到了，你不仅人没了，那十个亿也一分都得不到。”

“嗯。”晓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祝你成功。”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秦霄瞪着手机上“通话已结束”的界面，整个人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他抬起头，看向苏晴，试图从她那里找回一点面子：“这男的……就这么有自信？觉得我一定不会成功？”

苏晴翻了翻白眼，站起身来：“你让我听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看他会不会为了十个亿出卖小雨？现在看到了，满意了？”

秦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苏晴懒得再理他，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秦霄，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说你爱小雨，可你从头到尾，都是在用你的方式去‘得到’她。你有没有问过她，她想不想要你这种方式？”

秦霄愣住了。

苏晴没有再说什么，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晓峰的名字，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十个亿都不要。

这个傻子。

她收起手机，加快脚步走进了电梯。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浮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