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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 新的一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小瑶难得起了个大早。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本以为自己是家里最早醒的人，却看到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晓峰正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洗得有些发白的围裙，专注地煎着鸡蛋。锅里的油滋滋作响，蛋白的边缘慢慢凝成金黄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姐夫？你怎么起这么早？”小瑶靠在厨房门口，打了个哈欠。

“习惯了。”晓峰头也不回，“你姐上班早，我得给她做早饭。不然她一忙起来就忘记吃，胃会不舒服。”

小瑶靠在门框上，看着晓峰熟练地将煎蛋翻面，又顺手关小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加热。每一个动作都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突然有点恍惚。在她的认知里，做饭这种事情，要么是保姆做，要么是点外卖。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男人愿意一大早爬起来，就为了给女朋友做一顿热腾腾的早饭。

“姐夫，我问你个问题呗。”

“你问。”

“你每天早上都这样吗？不累吗？”

晓峰想了想，摇摇头：“不累啊。你想啊，你姐吃完我做的早饭，高高兴兴去上班，然后中午还会给我发消息说‘今天的煎蛋很好吃’——就这一句话，我觉得早起半小时值了。”

小瑶沉默了。

她谈过几次恋爱，但从来没有一段感情让她产生过“早起半小时给对方做早饭”的念头。她甚至觉得这种事情有点不可思议。

但看着晓峰说这句话时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她心里某个角落好像被动了一下。

“小瑶，你既然起来了，帮我把桌子收拾一下，马上可以吃饭了。”

“哦，好。”

小瑶难得没有顶嘴，乖乖地去收拾餐桌。

没过多久，小雨也起床了。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素面朝天地走出卧室。小瑶看到她的样子，愣了一下。

她印象中的姐姐，永远是妆容精致、衣着考究的女强人形象。即使是在家里，也要保持完美的状态。但现在的小雨，素颜、随意、放松，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看什么呢？”小雨注意到妹妹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小瑶摇摇头，“就是觉得……姐，你现在看起来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瑶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感觉……比以前好看了。”

小雨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快去洗脸刷牙，准备吃饭。”

饭桌上，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今天的早餐很简单——煎蛋、烤面包、热牛奶，外加一小碟晓峰自己腌的萝卜条。

小瑶咬了一口煎蛋，蛋黄还是溏心的，流出来的蛋液浸在面包上，口感出奇地好。

“姐夫，你煎蛋的水平可以去开店了。”

“那不行，我只会做这几样，翻来覆去就那几道菜，开店会被客人骂的。”

“那你就多学几道菜嘛。”

“学着呢。”晓峰夹了一筷子萝卜条，“你姐说想吃水煮鱼，我这周打算挑战一下。”

“你行吗？水煮鱼很难做的。”

“试试呗，失败了就当交学费。”

小雨在一旁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她低头喝了一口牛奶，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晓峰主动收拾碗筷，让小瑶去换衣服，说要带她出去转转。

“出去转？去哪儿？”

“你不是说要找工作吗？我带你去附近的招聘市场看看。”

小瑶愣了一下：“你还真帮我找工作啊？”

“那当然了，你不是说要自力更生吗？”晓峰擦了擦手，“走吧走吧，趁早上凉快，我骑电动车带你过去。”

小瑶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只是随口一说，但看着晓峰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换好衣服跟着晓峰下楼，看到停在楼下的那辆小电动车，心情有点复杂。她这辈子坐过的车，最差也是宝马奔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一辆电动车的后座上。

“上车吧。”晓峰跨上车，拍了拍后座，“有点简陋，别嫌弃。”

小瑶咬了咬牙，坐了上去。

电动车启动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后座的扶手。晨风迎面吹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凉气息。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卖豆浆的大叔正在招呼客人，几只流浪猫蹲在墙角晒太阳。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普通到她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从未留意过。

但此刻坐在这辆破旧的电动车上，穿过这些平凡的街道，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招聘市场不远，骑车十五分钟就到了。晓峰停好车，带着小瑶走进去。市场里人来人往，各个企业的招聘展位前排满了求职者。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晓峰问。

“国际经济与贸易。”

“那对口的工作还挺多的。”晓峰扫了一圈，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展位，“那边有家外贸公司在招人，要不要去看看？”

小瑶犹豫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招聘会，以前她觉得找工作这种事情离自己很远——反正毕业后直接进自家公司就行，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但现在，看着那些拿着简历、眼神坚定的求职者，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靠自己找一份工作，也不是什么坏事。

“走吧，去看看。”她深吸一口气，朝那个展位走去。

晓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欣慰地笑了笑。

他掏出手机，给小雨发了条消息：

「你妹妹今天去招聘市场了，长大了。」

过了一会儿，小雨回了消息：

「你带她去的？」

「嗯。」

「那你也长大了。」

晓峰看着这条消息，站在嘈杂的招聘市场里，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