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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坦白

小瑶坐在沙发上，眼睛还红红的，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晓峰在厨房里忙活，说是要做点好吃的“给大家压压惊”。油烟机和锅铲碰撞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给安静的客厅添了一点生活的温度。

小雨坐在小瑶对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

“还哭呢？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姐……”小瑶抬起红肿的眼睛，“你就别挖苦我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那你说说，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设计陷害姐夫，不该偷拍截图发给你，不该……”小瑶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该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你们的幸福。”

小雨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她能说出最后这句。

“还有呢？”

“还有……我不该觉得穷人就不配拥有爱情。”小瑶的声音更低了，“我以前确实挺势力的，总觉得找男朋友必须门当户对，必须有钱有地位。但这几天看你和姐夫相处，我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小雨没有说话，等她继续往下说。

“姐夫虽然抠，但他对你真的好。你加班的时候他会给你送饭，你生气的时候他会想办法哄你，你随口说一句想吃什么东西，他第二天就能给你买回来。”小瑶抬起头，看着小雨，“姐，这些细节骗不了人的。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

小雨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而且，”小瑶咬了咬嘴唇，“他明明知道我一直在针对他，却还是对我那么好。昨天晚上还特意跑回来给我送馄饨……我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还没有外人对我这么好过。”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泛红了。

小雨叹了口气，起身坐到了小瑶旁边，揽住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肿成核桃了。一会儿晓峰出来看到，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了呢。”

“本来就是你在欺负我……”小瑶嘟囔着，但还是顺势靠在了小雨肩上。

厨房里，晓峰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到姐妹俩靠在一起的样子，又默默缩了回去，继续炒菜。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盘糖醋排骨走了出来：“来来来，吃饭了！小瑶，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特意多放了点糖。”

小瑶抬起头，看着那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排骨，鼻子又酸了一下。

“姐夫……”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快去洗手。”晓峰摆了摆手，又转身回厨房端汤。

饭桌上，气氛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小瑶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好吃！姐夫你这手艺可以啊！”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教的。”晓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姐是我的师傅。”

小雨被他这句话逗笑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做菜了？明明是你自己照着菜谱学的。”

“那不是你给了我菜谱嘛，四舍五入就是你教的。”

“你这四舍五入也太离谱了……”

小瑶看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敛了表情。

她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夫，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小雨和晓峰同时看向她，被她突然认真的语气弄得一愣。

“其实……”小瑶握紧了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们家……不是普通家庭。”

晓峰眨了眨眼：“啊？”

“我们家其实挺有钱的。”小瑶一咬牙，索性全说了，“我爸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我妈也是股东之一。我们家在市中心有好几套房子，光我名下就有两辆车，一辆保时捷一辆玛莎拉蒂。我姐以前开的也是豪车，只不过她跟你在一起之后就没开了。”

晓峰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你……你说啥？”

“我说，我们家很有钱。”小瑶重复了一遍，“我姐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女孩，她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

晓峰缓缓转头，看向小雨。

小雨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小雨……这是真的吗？”晓峰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雨沉默了很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对不起，晓峰。”她的声音很低，“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后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会自卑，会觉得有压力……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因为这些外在的东西变质。”

晓峰没有说话。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小瑶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突然掀桌子走人。

过了好一会儿，晓峰才开口：“所以……你当初给我转的那一百万，真的是你自己的钱？”

小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最先关心的是这个。

“……是我的。那时候我刚接手一部分家族业务，手头能动用的资金不少。”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晓峰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无奈，“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慌吗？卡里突然多了一百万，我以为自己遇到新型诈骗了，连夜跑去警察局报案。”

“我知道……”小雨的声音更低了，“后来警察联系我的时候，我才知道你干了什么。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是真的傻，傻得可爱。”

晓峰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后来接近我，是因为觉得我傻得可爱？”

“不是。”小雨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接近你，是因为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人——面对一百万毫不动心，宁愿交给警察也不肯据为己有。我观察了你很久，然后发现，你不仅对钱不动心，你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宝藏。”

“你少来……”晓峰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

“我说真的。”小雨握住他的手，“这一年多来，你带给我的快乐，比我以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你让我知道，原来幸福不需要花很多钱，原来骑着电动车吹着晚风回家也可以很开心，原来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吃外卖看综艺就是最好的周末。”

“所以晓峰，不管我家有没有钱，不管我是谁，我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晓峰反手握住了小雨的手，用力捏了捏。

“行了，我知道了。”他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有什么事，不许瞒着我了。”晓峰看着她，眼神认真，“不管是好的坏的，有钱的没钱的，咱们俩一起扛。行不行？”

小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行。”

小瑶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默默低头扒了一口饭。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最普通的糖醋排骨，她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她掏出手机，偷偷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妈，我觉得姐夫这个人，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