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归期，岁岁念（1.）—宋

遗憾他们未能熬过这一世，本来可以一起回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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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浦江上，一搜巨大的邮轮缓慢游荡，巨轮上飞升起万朵斑斓的火焰，黝黑的夜空瞬间恍如明昼，波光粼粼的海面像极了女人洋装上嵌着的银片花纹。

江奺霂的眼睛一瞬间被焰火点燃，在海盐味萦绕的海风里，一双欧式双眼灵动，却显得十分忧郁。

甲板上的军官大宴宾客，举起高脚杯碰撞，在一片喧闹里迷失了原本的谨慎。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西装笔挺，在江奺霂身旁停了下来，驻足望了会儿她眉眼，像是经年未见的故人般，温和一笑。

“听说，你加入了新军党?”

空气突然凝固，江奺霂怔了一秒，很快便恢复沉着，丹唇轻启：“没错，你在质问我吗？”

闻言，两道视线汇聚，眸光深处微闪，宋亚轩直视起她，看到了一脸嘲讽的江奺霂。

踌躇半响，宋亚轩喉结滚动了一下，起手握住她手腕，贴近的身形带着一副颇为阴沉的压迫感：“当真要和我成为敌人?”

心口有一束火光悄无声息的将死寂点燃，温暖的几乎虚假，江奺霂瞪着他，利落地甩开宋亚轩紧锢的手腕，言语锋利道：“从我知道宋家害我父亲死于日本人手里时，我和你，就注定殊途了。”

“是你们要逼我的。”

戳到回忆的痛处，江奺霂的手紧紧的攥着桅杆，骨节泛白，像是丛林里莽撞的白鹿陷入猎网。

宋亚轩的手微抖了几下，她道出这几句话时语气满是讽刺，没了他熟知的温婉，从他跟随共和党去法国时，一切就都变了。

这一次，他在抬起头看她时，心里却有些不自然，是心虚吗？

江奺霂拔出宋亚轩腰间的驳壳枪，对着天空飞过的一次海鸥，校对好瞄，似警醒般用力的开了一枪，很快鸥鸟的尸体便坠落下来，浓烈的血顺着羽毛，沾染全身。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宋亚轩看着抵在他额头上的枪，心里恍惚她经然也学会了杀人，踉跄了几步，像是最后的告别，声音暗哑：“我们以前种的那盆君子兰，我说过花开时我便会娶你，如今五年了，它也没再开过花，大概就是天意了。”

“祝你往后幸福。”

说完，宋亚轩最后吻了吻她眉额，匆匆着转身离开，走回去的背影让人觉得有些凄凉。

他以为老一辈种下的罪恶无妨他的爱情，可没想过，隔着深仇血恨，又怎么能够坦然走到一起，是他太高估他们感情里真心的分量了。

江奺霂望着宋亚轩离去的背影，手里的枪落地，憋了两年的话终于说了出口，可心里，却像抽了灵魂一般沉压压的。

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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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春天疯长枝头，绽一场误会，徒留夜半梦魇般柔媚。”

花无归期，岁岁念。

民国旧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