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什么。"
"我说我今天没吐在台上。"
沈砚看着他。
他笑了一下。
"那你今晚写什么。"
澈清把那叠纸抱在怀里。
"我今晚写砚哥。"
沈砚愣住了。
"写我什么。"
"写你唱完下来,我把麦接过来的时候,你手上全是汗。"
澈清看着他。
"我记这个。"
"过两年我翻开这个本子,我能想起来今天晚上。"
沈砚没说话。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
他手心确实全是汗。
七点五十,前面的人开始上场了。
沈砚坐在后台,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女声,唱得很稳,台下鼓掌。
第二个是个男生,唱到高音的时候破了一点,台下也鼓掌。
第三个唱完,掌声比前两个都大。
第四个唱的是一首古风,唱腔很漂亮,掌声掀起来了。
第五个上台的时候,音乐出了点问题,前奏放了两次才放出来。
那个人站在台上干等了十几秒。
台下没有人起哄,也没有人催。
等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台下鼓了一次掌。
那是给那十几秒的。
沈砚坐在那儿,听着外面的掌声。
他发现一件事。
他这两个月一直在听厅里的声音。
厅里的掌声是稀稀拉拉的,有时候一个人唱完,一个人都不鼓掌。
厅里的人听歌是为了听歌,你唱得不对,他们就走。
今天这个厅里的掌声不一样。
今天这个掌声是整片的,轰的一下。
他把这声音听了几遍。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厅里坐的不只是听众。
这个厅里坐的人,全都是干这一行的。
他们知道前奏放两次是什么感觉。
他们知道高音破掉是什么感觉。
他们在给一个唱破音的人鼓掌。
因为他们知道唱破音是什么感觉。
沈砚坐在后台那把椅子上,把这件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这两个月在厅里,天天想的是怎么让人不走。
他今天坐在这儿,才知道还有一种关系叫不走也不催。
他把包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八点二十,第四个上去了。
八点四十,第五个。
九点,第六个。
沈砚坐在后台,把《慢车》在心里又过了一遍。
过到第三段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想起澈清说的那两个字。
他今天改了。
改成了四个字。
他把那四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对了。
九点零五,第七个上去了。
澈清站了起来。
"砚哥。"
"到我了?"
"还有五个。"
"你起来活动活动。"
澈清把他拉到后台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能看见外面舞台的一角。
沈砚站在门缝后面往上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台下。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见脸,只看得见一排一排的头。
他在那一片头里找了一下。
他没找到老周。
老周今晚跑沿海线,他会在凌晨两点进服务区。
也就是说,老周现在在高速上。
沈砚把手放下来。
他又往最后一排看了一眼。
最后一排也看不见。
他不知道赵太阳来了没有。
澈清在旁边碰了他一下。
"别看了。"
"看了更紧张。"
沈砚把眼睛从门缝上收回来。
他往后台里面退了两步。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把《慢车》从头哼了一遍。
哼到第一段,他脑子里出现了那个黑色的包。
哼到副歌,他脑子里出现了老周摇下来的那扇车窗。
哼到第三段,他脑子里出现了阿岚说的那句话。
你慢一点,我听着才舒服。
他睁开眼。
澈清把麦递了过来。
"砚哥。"
"到你了。"2
内容很贴合氛围,看得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