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她?
烟南笙很细节地捕捉到了东祁下意识的皱眉,而他那脸上再次扬起的玩世不恭,很显然是装出来的,装出来让她放松警惕用的。
“……小女子愚钝,不知祁公子说的她……是何人?”

女孩故作思考了几秒后才犹豫地回答着,倒也不知她那拙劣的演技能不能骗过面前这精明了半世的人。

“罢了,你二人只是眉眼处有些许相似,她不可能出现在这荒野之地……不过许多年未见,她若是长大了,估计也出落得与姑娘一般漂亮吧。”
南笙的话似乎勾起了东祁尘封已久的记忆,但捕捉着话里的字眼,她突然意识到烟南笙好像被绿了……
“公子所说的,可是您的心上人?”

女孩小心翼翼地问着。

“亦算是吧,但我知道,她不爱我 ,”
东祁小声说道:

“不然也不会无视两国婚约嫁给那样一个人……”
他的模样有些落魄,声音也小得可怜,以至于后半句话烟南笙丝毫没听清楚,但也大概懂了这位大名鼎鼎的东溟国太子情场失意,得了个无药可解的单相思。
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也真是有趣得紧,一个深爱着自己青梅竹马的贴身侍卫,一个爱而不得着其他女孩,而偏偏凑巧那纸婚书上的红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他二人之名。
一时间竟也看不出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东祁需要一个撑得起台面的皇后不惜放弃自己的爱情。
“公子莫要灰心,心总是要在点滴中彼此温暖的。”

一时间烟南笙不知该如何安慰东祁,因为按照印象里的来说,这位铁血储君不该是这般为情所困之人,他不该被这些世俗束缚住,他的心思应该更多用在了夺权之中。
而这番倒让她感觉,一心二用竟也能成就一位这样的人才出来,终究在能力上自己距离东祁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祁公子可是要去南泽国?”


“嗯,在南泽国有个想见很久的人,就只不知道此番能不能碰见她了。”
他的语气似又是透过回忆起了数年前那人模糊的样子,怀念而又伤怀。
“那小女子便就此与公子别过了,我要去东溟与南泽国的交界之处,与您刚好是相反的路线,再晚些太阳就又该毒辣了,趁着晨起凉爽,也好多赶段路。”

烟南笙出来的时间对于一个整天被拘着的人来说的确有些太长了,而且直觉告诉她韩烁和墨轩已经回去了营地,她若是再不抓紧时间赶回去,只怕整座山都要被他二人夷为平地了。

“……也好,那姑娘路上小心些,快到正午就别再赶路了,莫要像昨日那样中暑昏厥,到时候可就不好再碰见小生这样的好心人了。”
东祁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带着侍卫沿与烟南笙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二人分别之后,烟南笙也加快了下山的脚步,她凭着昨日模模糊糊的记忆,终于走出了这弯弯绕绕的山林,而不远处就是剿匪队伍的营地,女孩的眼神极好,抬眸瞬间就看到了那两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