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的脑海里不断徘徊着两个字,东溟国太子——东祁。
他与烟南笙不一样,东祁是名副其实靠着一身手段与能力上位的太子,不是原主那一生下来就注定是皇位继承人的存在。
东溟皇的身子骨与南泽皇相比不止好了十倍,顺理成章这后宫自然也是佳丽三千,但宫斗中各种明枪暗箭下来,最终存活过十八的皇子仅仅有三位,而公主更甚只有一位。
这三个皇子有两位都是宠妃宸淑妃所生,而东祁虽为中宫皇后所生贵为嫡子,却因母不受宠,从小就是被亲生父亲遗忘的存在。
少时的他不懂权势之争,认为每日只要功课过得去,笑容常挂在脸上,生活就算过得愉快满足了。
直到外祖父一族被抄家,母亲被父亲一道旨意拽下后位丢入冷宫,那一刻他才懂,原来在这深宫之中可以什么都没有,却唯独不能没有权,唯独不能没有顶端那个人所给的宠爱与重视,哪怕无欲无求,想要他死的人依旧不计其数。
所以他要为自己谋权,他要篡夺天子之位,他要像那个人将母亲丢入冷宫一般,将那新册封的宸皇后与铁石心肠的父亲一起贬去荒凉寒苦的边疆,他要诬陷母亲一族的官员通通去陪葬……
从那以后,一向功课平平无奇的东溟三皇子总能三天两头带给皇帝不一样的惊喜,他的能力不断突飞猛进,势力也在暗中逐渐扩大,野心也慢慢露出了锋芒。
但等到东溟皇缓过神来之时,他已经稳坐太子之位一年,顺位继承早已成为了民心所向,众望所归。
而与烟南笙一年前所定下的婚约,不过是他刚上位用来巩固势力的手段罢了。

“这山里阴气重,如果姑娘不嫌弃,就请先披上小生这件袍子吧。”
那人倚在树上的身形略微动了动,不一会儿便朝她这边迈开步子走来,小臂上还挂着那件昂贵的金丝外袍。
“多谢公子好意,只不过小女子屡次受到公子的帮助,如今竟还不知公子的名讳,着实有些……”

烟南笙的身子她清楚得紧,这清晨的山林确是寒凉了些,于是女孩便也没推脱男人的好意,伸手接过了衣袍披在身上。

“小生名祁,姑娘唤我祁公子便好。”
祁公子?东祁?
看来确实是他没错了。
“祁?这字倒也好听。”

东祁回答得这样干脆,虽有意遮掩姓氏,但还是报了真名出来,看样子他没有认出烟南笙的身份,想来她这婚书上的对象并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何模样吧。

“哦?怎样个好听法?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称呼罢了。”
东祁闻言有些好奇的挑眉道。
“那倒不然,小女子听了,深觉这字有君临天下之意……不过玩笑话,祁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烟南笙露出极浅极淡的微笑,唇角两边挂着甜腻的酒窝,温婉中却又透着几分俏皮出来,一脸的不懂世俗,倒是让刚站出来想要说什么的暗卫被东祁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