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乌鸡鲅鱼了啊……”

南笙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将衣服穿好,她向来没有梦游的习惯,原主烟南笙亦是如此,若说她把自己热醒解开了这复杂的衣物倒还说得过去,可偏偏中途她从未苏醒过,怎么会莫名其妙就被扒了衣服呢?!
关键这人扒了她的衣服也就扒了,深山老林中劫色的匪徒也不在少数,可是那人却在最后一步停住了手,裙衫之下的里衣也未被动过半分。
真是奇了个怪了,难得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神医出现看出了她昏迷的原因?
并且医者仁心顺手救了她这条小命回来???

“姑娘可是醒了?”
突然一阵略带疲惫的男声传入了她的耳中,烟南笙闻音望去,朦胧的月色下不远处似乎有两个人影,而声音是从那个略微靠前的人嘴里发出来的。
“是你解开了我的衣裳?”

那一瞬烟南笙眼中的神色变得晦涩不明,顺着迷蒙的月光她看不清两人的长相,只依稀辨别出为首之人一袭血色暗花长袍,面部轮廓分明,哪怕容貌模糊依旧能感受到此人君临天下的气势。
而后面始终默默无闻的人则一身黑衣,从方方面面来看应是和墨轩一样的贴身暗卫。

“是,小生与家仆要前往南泽国,正巧在路上遇见了姑娘,见姑娘似是中了暑气,这才做了些逾矩之事,还望姑娘海涵。”
这句话本应说得温润如玉,但那男子的音色却是慵懒低沉的,道歉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好像是换了个寓意。
“公子懂医术?”

烟南笙边系着衣服带子边问道。

“略懂,兴趣爱好罢了。”
那人回得随意,看样子并不希望向她透露太多秘密,烟南笙也就知趣没再问下去。
“那便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了。”

女孩道过谢后就没在言语,双方之间始终保持着两三米的安全距离,后半夜的她虽忍不住再次睡了过去,但荒山野岭还有个陌生人在旁边,这一觉睡得也着实不安慰,同时也托了那位公子的福气,第二天早晨起来的她成功从中暑过渡到了风寒。
如此奇葩的操作,只怕她是这世界上第一人了吧……
“阿嚏!麻了我怎么还感冒了……”

烟南笙皱着眉头睁开双眼,此刻还是早晨,晨光熹微,透过头顶树枝间的缝隙,洒下斑斑淡红色的日影。
这次借着太阳她终于看到了不远处那人的模样,他的身高大概一米八几,肤色白皙,如墨般的发丝由红绳所系在风中荡得很是随意,那张透着慵懒神色的面庞棱角分明,眸中始终闪烁着藏不住的深邃,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格外复杂,明明像极了闲散公子,却在言行举止中透露出不一样的高贵,给人的感觉是他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但很快烟南笙的目光就从那勾人的俊颜上移到了他的服饰,那血色长袍是件行货,虽看上去不金贵,实则却是东溟国一年仅能出五匹的皇室绸缎。
而烟南笙能有幸辨别出来还是因为前两年南泽皇曾收到过这样的两匹贡品,其中一匹自然就落到了她手上,只不过那花纹是用金丝绣上的龙凤,她不喜那样的样式,所以只将它裁成了衣服,从未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