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之后,妈妈送我去学了跆拳道,在武术学校里,我意识到拽头发和打耳光是没有技术含量可言的。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确实能靠武力解决,但是它往往不值得人们歌颂和传扬,但有效的沟通也可以解决问题,而且沟通的效果比武力更胜一筹。
可能在有的人看来这算不上校园暴力,但于我而言,那是一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女最灰暗的日子。
因为脸上的伤疤,那个学期我基本没主动抬过头,更不要说正视别人。
不过好在爸爸妈妈一直在给我正面的引导和鼓励,让我逐渐从一个自卑女孩的模型中走出来,接受自己,宽容过去。
我遂觉得我的心像一张新帆,其中每一个角落都被大风吹得那样饱满。
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我转学了,但我并不怀念以前,我只是感谢生命旅途中的每一个旅客,是他们成就了现在这个勇敢的女孩。
我时常在想,我是多么幸运才可以成为爸爸妈妈的女儿,陪在他们身边,互相滋养着彼此的灵魂。
他们不是文化人,也算不上权贵,但他们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给我足够的爱和温暖。
高二那年,手机坏了,和爸爸商量想买一部新手机,爸爸让我二诊考试考进班级前二十就买。
虽然在分了文理科之后,就一直没进过前二十,但是一想到可以用好成绩换购买手机的权利,我又充满了斗志。
为了朝这个目标奋斗,我每天早上会更早起来多记十个单词,午休时间缩短,晚自习后要多留一会儿整理错题,去教师办公室的次数也更频繁...
一个月后,二诊结束,全班第二十一名。
生活有时候真的比电视剧还狗血,却偏偏真实地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拿到成绩单的时候我死死地盯住排名,脑子里不停地在想,如果那个导数题我不改答案,如果《过秦论》我背得很熟,如果我记得advocate的意思,我是不是也有可能在第二十,或是第十九?
后面看成绩表的人蜂拥而至,我只好退出来,黯然地回到座位。
有几个要好的同学在一旁起哄,说我这次进步很大,拿了进步奖金要请客。
可我始终开心不起来,就好像是在黑屋子里洗衣服,洗了很久很久,终于天亮,却看到衣服还是黑的,或是更甚。
后来放月假,爸爸还是带我去买了新手机,他告诉我:
虽然这次没有达到要求,但是爸爸仍然会履行承诺,因为爸爸更希望看见一个奋进、不服输的女儿。
相比排名和阿拉伯数字,他比我更在乎努力的过程。
可是我好像走得太快,已然忽略了奋斗路上的许多美好。
那时候的我突然发现紧紧盯着成绩单,愁眉苦脸的女孩子是真的不讨喜。
直到现在,我即将踏入社会,这些“人生哲学”仍常常在脑海回荡,我也努力地将这些运用在我的日常生活中。
第一次有人告诉我: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这世界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但你是我唯一的珍藏。我在大后方,等你回来!”
这是三年前,我那平凡的父亲用他仅有的文笔,写给即将参加高考的我。
我时常在想,爱不适合娇惯者,爱适合战士。
作者本来是父亲节特辑
作者因为学校却忘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