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雅间匿行踪

“红秀，方才你说芙蓉在陪客人，现在你又说房里那名男子身份不明，你这是在玩我吗？”

红秀眉心紧紧拧起，心头也是一团乱麻。先前明明亲眼看着芙蓉和成光宗一道踏进雅间的，怎么不过短短片刻，芙蓉殒命，成光宗却消失不见。

一个莫名的念头猛地从心底钻了出来，难道是……

“方才芙蓉陪的到底是谁？”南宫珉双眼泛红充血，上前一步伸手攥住红秀衣襟，指节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戾气，“你给我说实话！”

红秀被他骤然爆发的模样吓得身子一颤，脖颈往后缩了缩，磕磕绊绊从齿间吐出一个名字：“回世子，是……是成光宗。”

恰在此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回廊尽头传来，吴尚书带着一众刑部差吏及时赶到。

南宫珉闻声手上一松，放开红秀，连忙敛去脸上的狠厉，快步迎了上去，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吴尚书，你可算是来了，还请诸位一定要替芙蓉做主啊。”

吴尚书神色凝重，微微抬手：“世子放心，刑部定会详细彻查此事，还死者一个公道。只是，”他目光带着一丝疑惑，“世子为何不在雅间之内，反倒站在此处？”

“让吴尚书见笑了。”南宫珉抬起宽大的锦袖，故作无意地在眼角轻轻抹了一把，长叹一声，“我是特意出来寻芙蓉的，哪里能想到，她竟遭遇这般横祸。”

吴尚书侧过身子，对着身侧的人沉声吩咐：“沉夕，你带人进去仔细排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大人。”沉夕躬身领命，带着数名差役快步走入雅间。

不多时，沉夕便从房内走了出来，面色肃穆，“大人，初步勘测完毕。那名男子身上共有两处伤痕，一处在胸前，乃是簪器所刺；另一处在后颈，为钝物击打造成。两处创口皆可致命，眼下尚不能断定，哪一处才是真正的致死伤。女子胸前插着银簪，从刺入角度、伤口形态判断，并非自我发力刺入，乃是外人持簪扎入，可排除自尽。屋内没有明显打斗痕迹，唯独在窗沿之上，发现了一处清晰的踩踏印记。”

“死者身份可确认？”吴尚书眉头一皱。

“女子确为红画坊的姑娘芙蓉，那名男子，身份暂时不明。”

男子身份不明？吴尚书眸光一沉，方才上楼之时，恰好听见南宫珉同红秀争执，他转头将锐利的目光落在红秀身上：“方才你亲口说，雅间之内芙蓉陪伴之人乃是成光宗，如今房内男子身份不明，那成光宗去了哪里？”

红秀被这鹰隼一般的眼神盯得浑身发虚，指尖不自觉绞着袖口，嗫嚅着回话：“奴家……奴家并未看见成公子从屋子里面出来。”

吴尚书转头看向后面一众垂头的小厮：“你们呢？可有看见？”

众小厮们纷纷低下了头，声音细如蚊蚋：“小的也未曾见到。”

“全都未曾看见，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长了翅膀飞出去不成？”吴尚书语气沉了几分。

人群里面，一个差役小声嘀咕了一句：“方才不是查到窗沿有踩踏印记吗？莫不是那人从窗户逃走了？”

“一派胡言。”沉夕当即否认，“此处乃是二楼，方才我已检查过，外墙那里光秃秃的，没有半点落脚之处，这般高度，寻常人跳下去非残即死。况且成光宗并不会轻功，怎么可能从这里安然脱身？”

吴尚书重新看向红秀，步步追问：“这名身份不明的男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红秀，你身为红画坊管事，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红秀的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慌忙伏低身子回话：“回大人，奴家当真不知！奴家只安排了芙蓉前去陪成公子，万万没有料到，竟还有外人偷偷闯入雅间。”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末尾的一个小厮脸色惨白，猛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惶恐地颤抖起来：“大人！小人有话要说！芙蓉姑娘与成公子进入屋子没过多久，小人从回廊路过时，看见有一道身影进了这间屋子。”

吴尚书目光一凝：“为何方才不早些禀报？”

“那人背对着小人，身形看着又和成公子十分相像，小人只当是成公子出恭回来来，便没有多想。”

小厮话音落下，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同一个猜想——后来进去的这道身影，莫非就是房内那名身份不明的男子？

回廊里的风穿过雕花窗棂，带着一丝寒意。

吴尚书眉头紧锁，指尖轻轻叩了叩廊下的木柱，片刻之后收回思绪，沉声道：“此事疑点重重，先不可妄下定论。沉夕，带人封锁这间屋子，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破坏痕迹。另在分派人手守住红画坊所有出入口，所有人据实登记后方可离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