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夫妻对峙

送走一众女眷之后，纳兰宁静还未来得及平复心绪，便有南宫天翊的贴身侍卫前来传话，请她移步去往书房。

踏入书房的那一刻，一股压抑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南宫天翊端坐于书案之后，面色阴沉。青荷早已被侍卫押来，正跪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浑身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纳兰宁静指尖死死攥紧了衣袖，垂首敛眸，压下心底翻涌而起的不安。

“今日，你为何会带人出现在西偏殿？”

纳兰宁静闻言心头骤然一紧，“只是听闻那里出了点状况，所以过去查探一番？”

“查探？”南宫天翊眼底笼罩着一层沉沉戾气，“到底是查探还是其他你自己心里清楚。”方才有丫鬟慌慌忙忙跑来告知他王妃与长宁郡主在偏殿发生了争执，让他去看看。当他踏入殿中时，瞬间便被一股燥热的药性侵吞了神志。

迷离恍惚间，眼底映入的全是心底深藏之人的模样，而后种种失控，皆是由此而起。此刻清醒回望，步步刻意、处处蹊跷。这场局，太过巧合，分明是她的手笔。只不过她技差一筹，算计不成，终是反噬其身。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到本王头上。”

“殿下……”纳兰宁静脸色骤然惨白，双膝微微一软，几乎撑不住身形。她从未见过他这般眼神。无怒无躁，却比雷霆暴怒更令人心惊。

“殿下，不是我。”她急忙摇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发颤，“方才是……”

“够了。”南宫天翊冷声打断，“你要如何做本王管不着，可你不该也不能算计到本王头上。皇家颜面、本王清誉、朝堂体面，皆是你随意可以摆弄的吗？”

“呵呵……”纳兰宁静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苍凉又癫狂，尽数撕碎往日温婉伪装。“殿下不必把自己说得这般无辜。”她抬眼直视他，眼底满是酸涩与嫉恨，“你若是当真心如止水、毫无私心，又怎会应声赶过去？”

南宫天翊缓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微眯起了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她不惧他的威压，反倒红着眼步步相逼，“殿下敢做不敢当？你敢说，你对纳兰瑾瑜，从未有过半分非分之想？我今日，不过是顺势成全你罢了！”

“我看你是彻底魔怔了，疯得不轻。”南宫天翊眸色更沉。

“疯？那也比你自欺欺人要强！”纳兰宁静字字泣血，“你在书房描摹她的画像，你在梦里频频唤她的名字！你日日温柔唤我阿宁，可你心底深处，唤的究竟是我纳兰宁静，还是她纳兰瑾瑜？”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算计她，算计本王？”

“是。”纳兰宁静坦然应下，“她纳兰瑾瑜何其有幸，得七殿下倾心相待、护她周全，将万般偏爱尽数予她！既然她早已拥有那般极致的深情，为何还要隐隐绰绰，来分走属于我的殿下？”

“除夕宫宴，你开口先求娶的人不是我，人人都说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旁人如何议论、如何揣测，我皆能忍，可唯独她不行。你心里装着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她纳兰瑾瑜。”

书房一瞬死寂。

南宫天翊定定看着眼前几近偏执的女子，缓缓松开手，眸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沉沉的荒芜与疲惫。“你的委屈，本王知晓，可你不能……”

“我就是容不得！”纳兰宁静眼眶通红，偏执到近乎癫狂，“我容不得你日日念着她、夜夜梦着她！你不敢认、不敢碰，把这份心思藏得滴水不漏，折磨你，更折磨我！你既然心底念念不舍，那我便索性成全你，帮你捅破这层窗户纸！”

“你可知，今日这话若是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风波，”南宫天翊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漫上一层冷意，“靖安姑姑与南宫无忧绝不会善罢甘休。”

“殿下，”高涨的气焰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纳兰宁静心头一凛，方才的疯狂褪去，语气慌乱忐忑：“是我……一时冲动，并……不是有意的。”

“好了，这件事休得再提。”接着他话锋突然一转，“来人，王妃侍女青荷心怀歹念，私下下药算计本王，蓄意勾引攀附。今日所有事端，皆是她一人所为，赐杖毙。”

“王妃，奴婢是冤枉的，你救救奴婢……”很快就有侍卫进来把青荷拖了出去。

“殿下，青荷她……”纳兰宁静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开口求情。

南宫天翊抬眼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漠，不容置喙：“此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