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瑾瑜指尖死死攥着胸前衣襟,难耐的燥热席卷四肢百骸,嗓音微颤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喘:“南宫无忧,我好难受。”
殿外陡然传来夜影极低的传音:“殿下,六殿下往这边来了。”
南宫无忧垂眸望着怀中人面颊泛红、神志渐乱的模样,眸底闪过寒光,刹那之间,他便通透了所有,“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温软的身躯软软靠在他怀中,佳人失了平日清冷疏离的模样,轻颤细碎,呼吸滚烫。
心心念念、珍藏呵护许久的人这般无助失态,软玉温香在怀,药性萦绕的暧昧气息缠人入骨。
汹涌的情愫与翻涌的悸动狠狠撞碎他所有冷静,私心与欲望疯狂叫嚣,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自持。
极致的缱绻念想与理智底线剧烈撕扯,他硬生生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贪念与躁动,绷紧周身每一寸筋骨,嗓音压得极低,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沙哑,藏着无人知晓的缱绻与笃定:“长宁,暂且忍一忍,我带你去找墨炎。”
他抬眼,声线瞬间褪去所有柔意,只剩冷沉利落:“墨羽,夜影,此处之事交由你们处置。”
两人躬身应声:“是,殿下。”
南宫无忧不再多留,抱着怀中之人悄无声息掠离六皇子府,全程未留半分踪迹。
一归七皇子府,他即刻命人传墨炎速速前来。
墨炎匆匆赶至内室,一眼望见床榻上状态异样的纳兰瑾瑜,心头骤然一紧,上前低声问道:“殿下,长宁郡主这是……”
“不必多问,速速为她解毒。”南宫无忧语气不容置喙,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克制沉郁。
墨炎眼底一转,暗自小声嘀咕:“哪里用得着这般麻烦,殿下本就是最好的解药。”
话音未落,头顶便落来一道微凉凛冽的目光。南宫无忧眸色沉沉,嗓音压低含着威慑:“你,把方才所言,再说一遍。”
墨炎闻言当即敛了玩笑神色,快步上前为纳兰瑾瑜诊脉。指尖搭上腕间时,墨炎神情凝重,快速取出银针,精准刺入几处关键穴位,又给她吃了一颗解毒丸,一刻钟后,纳兰瑾瑜血脉中躁动翻涌的药性渐渐褪去,人也悠悠转醒。
她勉强撑着身子坐起,神志已然清明,只是余着几分体虚酸软。
南宫无忧递过一盏温水,语声微缓:“可好些了?”
“好多了。”瑾瑜接过茶盏饮下,抬眸看向南宫无忧,“六皇子府那边现下如何了?”
“可要去看戏?”南宫无忧神秘一笑。
“当然。”
沁芳亭,众人坐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纳兰瑾瑜归来。
“长宁郡主这衣服换的也太久了吧,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有人立马附和道,“是啊是啊,连王妃身边的青荷姑娘也不见归来呢。”
不多时,一个神色慌张的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语无伦次道,“王妃,偏殿……偏殿那边有奇怪的声音。”
此话一出,亭中众人瞬间哗然,心思尽数活络起来。
长宁郡主方才正是去往西侧偏殿更衣,此刻偏殿传出异样声响,众人心中已然浮起无数暧昧遐想。
纳兰宁静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隐秘狂喜,面上却故作端庄忧心,顺势开口:“诸位既然这般忧心长宁郡主的安危,那我等便一同前去看看吧。”
一行人紧随纳兰宁静,匆匆往西侧偏殿而去。
刚至殿门口,殿内压抑紊乱的暧昧喘息声清晰入耳,靡靡不散。
众人神色各异,窃窃私语。
纳兰宁静心中一喜,内心笃定大局已定,当即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殿门,早已备好说辞正要开口发难。
殿门打开的刹那,床榻上的男子瞬间清醒过来,立马起身穿衣坐好。眼底裹挟着被打扰的戾气,神色冷厉阴沉。
而一旁的青荷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拢住散乱的衣袍蜷缩在床角,满脸惶恐无措。
南宫天翊抬眼,冷冽的目光扫过门口一众来客,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谁准你们进来的,都给本王滚出去。”
门口众人瞬间死寂,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女眷、面带揣测的下人,全数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纳兰宁静站在最前面,浑身血液刹那冻结,四肢冰冷僵硬。
“还不出去?”南宫天翊语调再沉,怒意更盛。
众人如蒙大赦,慌忙仓皇退步退出殿外。
退至庭院之中,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下,可心底巨大的疑惑愈发浓烈,终于有人忍不住低声道出所有人的疑惑:“不对……长宁郡主明明是来此更衣的,为何偏殿之内,全然不见郡主人影?”
“你们是在找我?”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纳兰瑾瑜一袭绛紫色衣裙,缓步从回廊尽头走来。
纳兰宁静心头猛地一紧,慌乱瞬间攀满心口,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故作关切地上前:“长宁,你方才去往何处了?久久不归,可害得我们众人好生担忧一场。”
“我还要问六皇嫂呢,你府里都是些什么人啊,方才那丫鬟竟在半路无故消失不见,害得我独自在府中辗转许久,方才寻到一处闲置厢房换了衣衫。”话音刚落,庭院之中,风息寂静。满堂宾客默然,无人再敢多言半句。个中缘由,早已心照不宣。
纳兰宁静立在原地,指尖冰凉,背脊发僵。她不敢去看众人眼底暗藏的嘲讽,更不敢抬眼对上那扇敞开的殿门之内、那道阴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