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边伯贤  边伯贤裴珠泫     

沉溺

快穿:宝贝,想逃吗?

那天凌晨,艾琳又发起了高烧。

半梦半醒间,她常常能看见一些影子。有时是游乐场的旋转木马,妈妈在栏杆外面朝她招手,爸爸举着相机喊她看镜头。她笑起来,手伸出去,木马转了一圈,再转回来的时候栏杆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有时是奶奶坐在藤椅上,膝盖上搭着那条织了一半的毛毯,朝她招手。她走过去,藤椅还在,奶奶不见了。

那些影子反反复复地出现、退去、再出现,像同一个梦被剪碎了反复重播。每次她朝那些影子伸出手,它们就往后退一步,始终隔着一小段她追不上的距离。

后来,她知道那是什么了,是告别。是那些已经走远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她也该往那个方向走了。

除此之外,耳边偶尔会传来嘈杂的声音。仪器滴滴的声响,专家压着嗓子的讨论,有时会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个人的脚步声——急促、烦躁、压抑。她知道那是边伯贤。

他把国内外的专家请了一批又一批,把各种仪器搬进庄园,试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方案。可她的体温就是降不下去。没有病因,找不到根源,所有的指标都在往某个方向滑,像一列已经松了刹车的车,正沿着一条缓坡无声地往下走。她在模糊中听见他在走廊里发火,声音压得很低,可绷得像一根快要拉断的弦。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为什么治不好?仪器用了,药也试了,你们说啊——”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他最终还是走进来了。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没有力气再发火,没有力气再质问,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跪在床边,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把额头抵在她搭在被沿外面的手背上。

他的额头很烫,而她的手指是凉的,两种温度贴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到他在抖。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姐姐"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我好害怕……"

他的声音像是碎掉了,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你是不是快要离开我了?"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你知道吗”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我从来没有比此刻更害怕”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我知道你来的地方和我不一样,我能感觉到”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所以,我用尽办法想把你留下,把我所有能给的都给你”

他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再开口时更低了几分,低到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争辩。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可为什么命运要这样对我?那个我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它在剥夺你的生命,它在一天天地把你从我身边拽走"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我连该用什么去挡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为什么,到最后我什么都留不住……"

说着,他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窗外的光变成了橙黄色,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投进来,落在床单上和他们交握的手指间。艾琳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模糊了很久,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等待适应,她转头看向床边的轮廓。

边伯贤还跪在那里,脊背微微弯曲,额头低着,双手还攥着她的手指。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

艾琳

“……你一直跪在这?”

艾琳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被砂纸磨过,睫毛上还挂着没有干透的湿意。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嗓子眼堵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艾琳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弧度小到几乎辨认不出来。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艾琳

"你傻不傻"

艾琳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把她的手攥进掌心里,紧到她的骨节被挤得微微发疼。他把额头重新抵上她的手背,声音从那里传出来,闷闷的、滚烫的。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偏执地把你留在这里……"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我真的错了,可我真的好爱你,胜过爱我自己”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我想着现在就放手,可我——”

他说不下去了。泪水大颗大颗地划过脸颊,滚烫地落在她搭在被沿的手臂上,一颗接一颗,像一场无声的雨。

艾琳看着他,眼眶忽然热了一下。此刻的他跪在这里,没了以往的骄傲,只是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像一只被撕碎了翅膀的鸟,连飞都不能飞了。她的嘴唇动了动。

艾琳

"边伯贤……"

艾琳

他停了。身体僵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

艾琳

"我父母他们……还有表哥、奶奶——"

艾琳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根将要断掉的丝线,在空中颤颤地延伸着。

艾琳

"你跟我说实话,他们的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艾琳

他的动作顿住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他看着她,就知道瞒不住了。沉默像一条缓慢的河,在他们之间淌了很久。

边伯贤丨少年丨
边伯贤丨少年丨

“是”

他没有辩解,没有说"不是我做的",他只是认了,干干净净地把那个字放在她面前。

她看着他跪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说什么。沉默了很久,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很淡,像一声叹错了方向的气,嘴角弯到一半就又放下了,连那个弧度都撑不住了。

艾琳

“边伯贤,其实我是恨你的”

艾琳

她说,声音轻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艾琳

“可是我现在恨不动了”

艾琳

她偏过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搭在床沿的手指上。

艾琳

"你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艾琳
艾琳

“我以为我会恨你恨到死,可我现在在这里,看着你跪在我面前,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艾琳
艾琳

“恨也是要力气的,我连活的力气都快没了,哪还有力气去恨你”

艾琳

窗外的风把窗帘掀起来一角,漏进来一道细窄的光。她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了一声。

艾琳

"地上凉,你起来吧"

艾琳

他没有动。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把手从被子下面抽出来,慢慢伸向他。指尖落在他的颧骨上,替他抹去了那一道还没来得及滑下去的泪痕。动作很轻,他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她把手收回来,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偏过头,看向窗外。

艾琳

“边伯贤”

艾琳

她忽然开口。

艾琳

"你闻到了吗?"

艾琳

他怔怔地抬起脸。她的目光还落在窗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艾琳

“是薰衣草的香味”

艾琳
艾琳

"你带我去花园看看吧"

艾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