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眼神一冷,手指扣紧方向盘。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还没到……”
岑矜声音带着哭腔,显然是慌极了。
“他在砸门,说我不开他就不走。”
“我二十分钟到。”
阿泠挂了电话,一脚油门,SUV冲进夜色。
从律所到岑矜家平时要半小时,阿泠只用了十八分钟。
她没坐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上十二楼,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十二楼走廊里,蒋成果然在砸1201的门。
“岑矜!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男人显然喝了酒,脸红脖子粗,拳头砸在门上砰砰响。
“离婚?我告诉你,没门!你爸那套拆迁房有我一半!”
阿泠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声音平静,带着点悠悠的诡异感。
“蒋先生,晚上好啊。”
蒋成吓了一跳,猛地转身,见是阿泠,表情狰狞起来。
“又是你!我警告你,少管闲事!”
“岑矜是我当事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泠站着没动,甚至双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
“另外,你现在的行为涉嫌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以及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建议你立刻离开,否则……”
“否则怎样?”
蒋成上前一步,酒气扑面。
“你个臭律师,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他伸手要推阿泠,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阿泠肩膀的瞬间,阿泠动了。
她没躲,反而迎上半步,左手看似随意地抬起,指尖在蒋成肘关节某处轻轻一按。
蒋成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使不上力。
“啊!”
阿泠已经退开,依旧双手插兜,仿佛什么都没做。
“蒋先生,你喝多了,站都站不稳。需要我叫救护车吗?”
蒋成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挥拳打来。
这次阿泠侧身避开,右脚看似不经意地一勾,蒋成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后脑勺磕到地面,眼冒金星。
“你看,我说你站不稳吧。”
阿泠叹气,拿出手机。
“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醉酒闹事,地址是……”
蒋成挣扎着想爬起来,色厉内荏。
“你,你给我等着!”
这时1201的门开了,开门的不是岑矜,是李雾。
少年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手里握着根擀面杖,他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盯着地上的蒋成。
阿泠挑眉。
这孩子拿擀面杖干什么?真打起来这东西可不够看。
“李雾,回去。”
李雾没动,反而上前一步,挡在阿泠和蒋成之间。
虽然瘦,但他个子高,这么一站竟也有点不容小觑的气势。
“他欺负矜姐。”
李雾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我知道,我会处理。”
看着眼前这个挡了自己视线的背影,阿泠拍拍他的肩。
“你先回去陪岑矜。”
李雾转头看她。
走廊灯光下,少年的眼睛异常明亮,里面翻涌着某种阿泠熟悉的东西。
保护欲,以及被触犯领地后的愤怒。
“听话。”
阿泠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李雾握紧擀面杖的手松了松,最终退到门内,但没关门,就站在那里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