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点,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
“综上所述,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证人口供前后矛盾,关键物证提取程序违法。”
阿泠站在原告席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她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清冷眉眼。
旁听席上有几个法学院的学生,小声议论着。
“那就是阿泠律师?好年轻啊……”
“年轻?以貌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她去年经手的‘宏达案’翻案,对方律师团平均年龄五十岁。”
审判长瞟了眼阿泠的脸色,推了推眼镜。
“被告方,对原告律师的质证意见有无反驳?”
被告席上,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律师擦了擦汗。
刚要开口,阿泠已经转向审判长。
“另外,我方申请调取警方执法记录仪完整视频。”
“现有证据显示,记录仪在关键时段‘恰好’失灵,这不符合设备故障的概率特征。”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更像是人为破坏。”
话音落地,被告律师脸色一白,旁听席一阵骚动。
休庭时,阿泠在走廊上被对方当事人拦住。
那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皮销肉不笑的,身后跟着两个壮汉。
“阿泠律师是吧?”
“我劝你见好就收,有些钱,别有命挣没命花。”
阿泠正在整理文件,闻言抬眼。
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日光灯下像某种冷质宝石。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风雨欲来。
“王总这是在威胁我?”
男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是提醒。”
“你一个女的干这行可不容易,何必如此补给自己留后路?”
“没听过一句话吗?做事留一线,日后好……”
话没说完,阿泠忽然抬手指向他身后。
“那是你保镖?”
男人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阿泠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扬,指尖一枚细小的金属片飞出,精准地打在男人脚踝的某个穴位上。
“哎哟!”
男人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两个保镖慌忙去扶,场面一时混乱。
阿泠已经退开两步,微微一笑。
“王总小心,走廊地滑。”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裤在走路时被她带得生风,帅得观众席的法学生发出小小的惊呼声。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她眯了眯眼,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
手机震动,是岑矜发来的微信。
“晚上来我家吃饭?买了你爱的龙虾。”
阿泠回了个好字,走向停车场。
她的车是辆低调的黑色SUV,上车后她摘了墨镜,随手扔在副驾上。
抬手解开盘发,长发如瀑泻下。
瞬间,那个法庭上锋芒毕露的律师不见了,后视镜里只是个眉眼精致气质卓然的年轻女人。
下午三点,阿泠出现在市中心的黑豹拳击馆。
看到她,前台小妹双眼一亮,熟稔地打招呼。
“阿泠姐来啦,今天练什么?”
“自由搏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