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看着这一幕,心中微涩却也释然。
他喜欢阿泠喜欢了这么久,可他知道阿泠心里的人是相柳。
他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守着,在她需要时出现,在她幸福时退开。
这样,也很好。
饭后,小夭要去医馆,涂山璟也有事要办。
他们相继告辞,屋里又只剩阿泠和相柳两人。
阿泠收拾碗筷,相柳靠在床头看她。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穿着简单的青色衣裙,头发随意挽着。
不似平常那么张扬,侧脸柔和,眉眼温柔。
这样的阿泠,与他初识时那个神秘强大的女子,似乎不太一样。
可又好像,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阿泠回头,对上他的目光。
“看什么?”
相柳现在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逗一下就脸红的男人了,此时被问了也就老实回答。
“看你。”
阿泠笑了,走到床边坐下。
“我有什么好看的?”
相柳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
“哪里都好看。”
“阿泠,我有话对你说。”
“你说。”
相柳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也万分郑重。
“辰荣已灭,我的忠义已尽。”
“从今往后我不是辰荣军师,不是九头妖相柳,我只是你的相柳。”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你要留在清水镇,我就陪你留在清水镇。”
“你要走,我就跟你走。”
阿泠静静听着,等他说完才问。
“不后悔?”
“不后悔。”
“不想再要忠义,要气节,要战死沙场青史留名了?”
相柳顿了顿,语气还是没忍住带上了些许羞赧。
“那些很重要,可在我心里你更重要。”
阿泠笑了,眼里有光。
她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傻子。”
相柳耳根微红,却没躲开,反而伸手环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很轻很小心,像是怕碰碎了她。
可阿泠能感觉到,他手臂在微微颤抖。
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良久,两人才分开。
相柳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阿泠,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相柳的伤渐渐好转。
他能下床能走动了,能帮着阿泠做些轻省的活了。
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可他在学,学得很认真。
这日,阿泠在厨房教他做炙羊肉。
相柳拿着菜刀对着羊肉比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活了数百年,杀过人,打过仗,可下厨真是头一遭。
阿泠看得好笑,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下刀。
“不是这样切。”
“要顺着纹理,薄厚均匀。”
“对,就这样……”
她的气息拂在耳畔,温热,带着淡淡香气。
相柳身体微僵,心思早不在羊肉上了。
他侧头,看着阿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动了动。
阿泠察觉到他的分心,挑眉。
“看什么?看肉。”
“看你。”
阿泠失笑,松开手。
“那你看吧,我自己来。”
相柳拉住她,重新握起刀。
“别,我学,认真学。”
他学得认真,可到底生疏。
切出来的羊肉薄厚不一,大的大,小的小。
阿泠也不嫌弃,将他切的肉串成串放在炭火上烤。
油滴在炭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