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与赤水丰隆的婚期将近,西炎与皓翎的局势也愈发微妙。
坊间传闻西炎老王病重,几位王子明争暗斗,玱玹虽占优势,但并非全无对手。
就在这节骨眼上,赤水丰隆在围猎时坠马重伤,性命垂危。
婚事自然延后,赤水氏对西炎颇有微词,认为是护卫不周。
玱玹忙得焦头烂额,既要安抚赤水氏,又要应对朝中攻讦。
消息传到清水镇时,阿泠正在后院晒陈皮。
她听了涂山璟带来的消息,手中动作未停,只淡淡道。
“看来这婚,是结不成了。”
涂山璟坐在石凳上,眉头微皱。
“赤水丰隆伤得蹊跷,他自幼习武,骑术精湛,怎会轻易坠马?”
阿泠嗤笑,对他的话不可置否。
“蹊跷的事多了去了,王权之争,哪一桩不蹊跷?”
涂山璟看她,眼里闪着光。
“泠姑娘似乎并不意外。”
阿泠笑了,回头看他。
“涂山公子,你信命吗?”
涂山璟一怔。
“我信。”
阿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
“有些人,注定不属于那座金笼。”
“强关进去,总要出事的。”
或者说,这些小世界的人,都是有自己的命数的,他们的一生从一开始就是被注定好的。
只是,总会有些许变数。
“你是说……”
闻言,涂山璟若有所悟。
“我可什么也没说。”
阿泠打断他,转身进屋。
“茶凉了,我给你换一壶。”
涂山璟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小夭,那个在医馆里安静捣药的女子,如今困在西炎王宫,进退两难。
也想起阿泠,看似洒脱,实则对在乎的人,比谁都上心。
那壶茶,阿泠终究没换成,因为前厅来了不速之客。
是玱玹。
他独自一人,未着王服,只穿一身简单的青衫。
看起来风尘仆仆,眼下有深重的青影。
见到阿泠,他拱手行礼。
“阿泠姑娘,打扰了。”
阿泠神色如常,没有丝毫面对王族的拘谨。
“殿下稀客,请坐。”
两人在临窗的位置坐下,阿泠让伙计上了壶寻常的菊花茶。
玱玹也不挑剔,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沉默良久,才开口。
“小夭病了。”
阿泠倒茶的手顿了顿:“哦?”
“自丰隆受伤后,她就一病不起。”
玱玹声音沙哑,
“太医说是忧思过度,心病还需心药医。”
“可我……我不知道她的心药是什么。”
阿泠放下茶壶,抬眼看他。
“殿下问我?”
“我知道姑娘不是寻常人。”
玱玹看着她,眼神疲惫却锐利。
“那日街上初遇,我便知姑娘深不可测。”
“后来你赠小夭护身符,又传音于她……姑娘,你究竟是谁?”
阿泠微笑,眼神冷淡。
“我只是一个清水镇开酒楼的,殿下想多了。”
玱玹摇头。
“姑娘不想说,我不强求。”
“我只问一句,小夭的心结,该如何解?”
阿泠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你可知小夭最想要什么?”
“平安喜乐。”
玱玹答得很快。
“那殿下给了她吗?”
玱玹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