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希利亚的缘故,清水镇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即使是镇子里多了一群生面孔。
那个叫玱玹的最近总是到处踩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就是串子也成亲了,对象是青楼的一个女子,叫桑甜儿。
之后的日子里回春堂一切照旧,尽管多了一个桑甜儿,但是看上去变化不大。
回春堂早就被阿泠买下来了,低价租给玟小六的,所以回春堂也没什么事情。
只是回春堂的原房东带来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貌美,自称是叶十七的婢女静夜。
她一来就跪下了,抱着叶十七公子的腿哭,喊他二公子。
闻言阿泠挑眉,看来这叶十七的身份不简单。
医馆院门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镇民,阿泠拨开人群走进去,就看见院子里跪着个素衣女子。
那女子确实美貌,眉目如画,皮肤白皙,虽是一身素净打扮,衣料和发饰却都透着精致贵气。
她此刻正跪在叶十七面前,泪眼婆娑。
叶十七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静夜,眼中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深沉的痛苦和挣扎。
玟小六站在一旁,皱着眉,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静夜还在哭诉,嘴里说着家里的人思念叶十七之类的话。
涂山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够了,静夜,你先起来。”
静夜抬头看他,眼泪簌簌而下。
“您不答应跟奴婢回去,奴婢就不起来。”
这时,静夜注意到走进院子的阿泠。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和隐约的敌意。
阿泠只当没看见,径直走到玟小六身边,压低声音。
“怎么回事?”
玟小六苦笑,他也很懵啊。
“我也不知道啊。”
“这姑娘一来就跪,话里话外都说十七好像是哪个大家族的二公子,家里出事了,要他回去。”
阿泠了然。
她看向涂山璟,后者也正看向她。
眼神复杂,有恳求,有无助,还有深不见底的哀伤。
静夜顺着涂山璟的目光看向阿泠,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站起身,抹去眼泪,对阿泠行了个标准的礼。
“这位姑娘,奴婢静夜,是涂山家二公子,也就是叶十七公子的婢女。”
“多谢姑娘和医师这些时日对我家公子的照顾,如今家中老夫人病重,急需公子回去主持大局,还请姑娘劝劝公子。”
话说得客气,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是涂山家的事,外人莫要插手。
阿泠有些无语,她什么也没做,这人怎么对着她撒气?
她微微一笑,还算体面。
“静夜姑娘言重了,十七是六哥的病人,也是我的朋友。”
“回不回去,自然该由他自己决定。”
静夜脸色微变,正想说什么,涂山璟打断了她。
“静夜,你出去等我,我,我需要想想。”
“可是二公子...”
涂山璟少有地提高了声音,平时那抿唇腼腆笑着,清纯至极的模样荡然无存。
“出去!”
静夜咬了咬唇,终究不敢违逆,行了一礼后退出了院子。
围观的镇民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三人一蛇,沉默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