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看了下两人，骨头一软就靠在了玟小六身上。
“既然决定要走，那就好好道别，什么时候动身？”
没想到阿泠一点都不挽留，涂山璟看向阿泠的目光很是受伤，像只失落的小狗。
玟小六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
“行了，不论你是叶十七还是涂山璟，好歹都是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的家人，以后有空就回来看看吧。”
“我跟阿泠姐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不论你何时来，我们都在这里。”
涂山璟重重点头，因为憋着泪，所以眼眶和鼻头都红红的，让人看着心生怜爱。
“嗯，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午后，涂山璟跟着静夜离开了。
他没有多少行李，只有玟小六给他准备的一些伤药，和阿泠送的一小包茶叶。
医馆门口，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玟小六站在门边朝他挥手，阿泠则躺在院中躺椅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腕间的小银蛇盘成一团，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那一幕平和得近乎虚幻。
涂山璟转回头，跟着静夜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清水镇的一切。
马车驶远后，阿泠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挑了挑眉。
“可惜了，每天有美男养眼的日子结束了。”
她的语气轻松，听不出多少遗憾，倒像是真的只是少了一道风景。
玟小六走进来，听见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就只惦记这个？”
阿泠手中盘着小蛇，语气理所当然。
“不然呢？他是涂山家的二公子，迟早要回去的。”
“这清水镇，留不住这样的人。”
小银蛇从她袖口探出头，金瞳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轻轻在她腕上蹭了蹭。
阿泠低头，笑着摸摸它的脑袋。
“怎么，你也觉得可惜？”
小银蛇别过头，又缩了回去。
可惜吗？相柳不知道。
他只觉得少了那个人，这个院子都清净了，阿泠的目光也不会落在那人身上了。
涂山璟才回去几天，外边就讨论着涂山二公子与大公子将要上演的争斗，都在猜最终会是谁来执掌青丘涂山家。
阿泠不太感兴趣，但是对那个叫玱玹的看着很不顺眼。
他最近老是在玟小六面前晃悠，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直到这天，他差点掳走了玟小六。
阿泠哟嘿一声，直接打飞对方十几米远。
此时玟小六已经认出玱玹就是自己的表哥了，看着此情此景有些急了。
他拉住阿泠细瘦的手腕，朝着阿泠摇了摇头。
“阿泠姐，不要伤他。”
阿泠收回手，仔细看了眼玟小六的表情，有些了然。
“以前认识的人？还是亲戚？”
玟小六点头，也没解释到底是认识的人还是亲戚。
“那行，希望他下次别撞枪口上就行。”
玟小六看了眼飞老远的玱玹，心中暗暗道歉了两句，然后毫无愧疚的跟着阿泠走了。
此时涂山璟找上门来，他身上依旧粗布麻衣，并没有丝毫涂山家二公子的傲气。
只是眼睛依旧亮亮的，有点子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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