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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如故暗相逢

穿越甜宠之三生情缘

那位公子容貌清俊,眉目舒展,鼻梁秀挺,气质沉稳内敛,这样的一个人,他要是见过不可能不记得,可他记忆中并没有这样的一个人!

就是这气质,到是与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有些相似,但这是不可能的!

但方才那道刻骨恨意,来得突兀,又去得无影无踪,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江湖高手,一时竟有些费解,脑中以不停的在想,是否是那位仇人之子。

但擦肩而过的刹那,风卷着市井喧嚣拂过,沈倦肩背绷得笔直,却自始至终没有抬眼,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分给身旁之人,只稳稳牵着蝶清欢,步伐从容不迫,姿态自然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沈父瞳孔一缩,收回目光,神色重归平淡,与随从低声交谈,步履未停,径直从二人身侧走过,再无回望。

因为在擦肩而过时,他看清了那公子腰间那块被香囊挡住的精致玉佩,他虽然是江湖人,但又不是与世隔绝,那块玉佩他自然认识,那是皇室皇子才能佩戴的三爪龙形玉佩,从龙国开国建立至今。

皇室皇子满五岁后,便会有这样的一块三爪龙形佩,玉佩上后面还会刻着皇子的名字,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那玉佩的材质特殊,一直都是龙国皇室独有,其他国家都没有,所以这做不了假,而他已经多年未曾来过的帝都不说,他和皇室也没有过节,沈家更没有,所以看到那块玉佩后,他便只当是对方认错人了,所以没有多想。

只有"沈倦"自己知道,擦肩而过的一瞬,他心中其实并不平静,但面上虽依旧云淡风轻,待两人错开数步后,还侧头对蝶清欢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如常“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客栈休息一下。”

他牵着蝶清欢稳步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离去,背影闲适淡然,刚才的事情仿佛从未发生,唯有藏在袖中的手,仍在不易察觉地微颤。

暮色像浸了墨的纱,舒贵妃一身素色常服,未施粉黛,发髻只简单挽起,除去了满身珠翠,扮作寻常妇人。

宫女红梅紧随其后,脚步轻细,一路屏气凝神,一时半做了普通丫鬟,两人七转八弯,行至一处僻静的城郊别院,门扉轻启,舒贵妃走了进去,留着红梅守在院外。

而院中早已坐着一位男子,他一身淡蓝色长衣,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暖意,不笑也带着三分温煦,眸光浅淡温和,身姿挺拔却不显凌厉,衣衫素雅衬得人愈发清润谦和,垂眸时长睫轻覆,眸中没有锋芒,没有冷冽,唯有一派温润,让人丝毫觉不出半分压迫与戾气。

此时坐着的,正是赤云国七皇子——赤云舒。

舒贵妃驻足在廊下,指尖微微攥紧袖角,抬眼望向他,那双素来在宫中藏得极深、温婉的眼眸,此刻覆着一层薄冰,眸光清冽,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又掺着几分沉沉的疑惑。

她声音压得极低,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字一句,缓而沉地开口“七皇子倒是好本事,能够知道本宫与景儿之间的秘密?”

赤云舒听着她质问,面上那层温润谦和缓缓淡去,并未显出半分慌乱,反倒眉眼微垂,站起身来,再抬眼时,眸光已换了一番模样。

不再是无害温雅的异国皇子,只剩深不见底的沉敛,眼底藏着锋锐、隐忍,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复杂情绪。

那眼神舒贵妃太熟悉了,虽然只过去了半年,可是对她来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这个眼神,是她儿子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的眼神,她的儿子那表面看似温润平和,内里却藏着不甘与野心,这是她儿子一直都有的。

赤云舒缓步上前,步伐稳而沉,全无半分逾矩,目光直直与她对上,没有躲闪,只有笃定。

“娘娘以为,母子二人之间的秘密谈话,除了当事人,还能有谁这么清楚?”

他声音压得极低,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只字字锋利“我若是有这么大的能力,那又何须如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舒贵妃心头一震,连连摇头,甚至往后面退了一步。

可这眼神这语气,与她记忆中的儿子一模一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有过怀疑,可她明明查过,暗地里也试探过。

确实不会有错,难道是景儿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可如果是身边人出了问题,但她的试探步,可能也有错呀,而且,那个若是假的,那她的景儿为何会成为赤云国的七皇子赤云舒?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人才是她那骨子里藏着狼性、志不在小的儿子。

舒贵妃回想着近几个月儿子的变化,嘴上虽然还在不断的否认,警惕也未消除,可心底那道防线,已在这熟悉的眼神下,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你凭什么让本宫信你。”她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试探。

赤云舒唇角微勾,笑意极淡,不带暖意,更像是久居暗处之人惯有的沉冷,他直接唤了一声“母妃”

而后讲道:这几个月,我不相信你没有怀疑过,我想你肯定查了,暗地里也试探了,可查出来的结果只有一个,你的怀疑错了!

他顿了顿,眼底的愤怒一闪而逝,沉声道:因为他占了我的身体,而且还有我的记忆,所以,无论母妃你怎么验证和试探,结果也只有那一个。

赤云舒那一声“母妃”出口,语调不高,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间。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几分冷静,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捏紧,指节以微微泛白,那并非软弱,而是长久以来的压抑、不甘、恨意与对母亲的牵挂,尽数拧在了一处。

眼底那层温润彻底褪去,只剩深暗的沉郁——有被人夺舍强占的愤懑,有流离数月的孤冷,也有终于见到至亲、却只能以这般面目相对的酸涩。

而舒贵妃浑身一震,如遭重击,脚下猛地一虚,指尖死死扣住石桌,指节泛青,方才强撑的冷静与戒备,在这一刻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