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的温存缓缓落幕。
余温漫在被褥之间,空气里还萦绕着方才缱绻的气息。萧云燕慵懒靠在永榕怀里,眉眼温润泛红,周身松松软软,全然没了平日的利落沉静,只剩小女儿情态的温顺。
窗外日光渐收,暮色轻轻漫落,将整座清雅小筑笼上一层温柔的薄昏。
静静相拥许久,萧云燕抬眸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轻轻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软糯轻柔。
“阿榕,该走了。”
简简单单一句,温柔提醒,不催、不迫,只是寻常的轻声叮嘱。
可怀中人却丝毫不动。
永榕双臂依旧牢牢圈着她,非但没有松开,反倒微微收力,将她抱得更紧几分。下颌抵在她发顶,嗓音低低沉沉,带着浓浓的贪恋与赖皮的执拗。
“不走。”
他答得干脆,带着几分不愿撒手的固执,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萧云燕被他箍在怀里,又气又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头:“天色都晚了,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
“可以。”永榕闷声应着,气息温热拂过她发间,“在这里最安稳,我不想走。”
他在外有府邸,也常居宫中,来去自由,本无需赶什么时辰。可正因为无拘无束,才愈发舍不得离开她这一方小院,离开怀中温柔的她。
方才半日嬉闹温存,太过心安,太过缱绻,让他恨不得寸步不离。
萧云燕无奈轻笑,微微挣了挣,想要从他怀中起身:“别闹了,再晚天色彻底黑透了。”
可她力道轻柔,不过做做样子,半点挣不开他紧实的怀抱。
永榕垂眸,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眷恋,低头又在她唇角轻轻落了个浅浅的吻,缠绵又黏人。
“就再待一会儿。”
他缠着她,吻完唇角,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又无赖,硬生生拖着不肯起身。
两人就这般在床上依偎拉扯,他舍不得放手,她温柔纵容。
明明只是寻常别离,却偏生被他缠得万般不舍,每一分光阴,都想多留住片刻。
又缠缱了许久,窗外暮色彻底沉落,院内灯火隐隐亮起。
萧云燕再次轻声提醒他,语气软乎乎的:“阿榕,真的该走啦。”
这次,永榕才极其不甘地缓缓松开手臂。
可即便松了怀抱,他依旧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凝望着她,目光灼灼缱绻,一寸寸舍不得挪开。
他缓缓坐起身,却又反手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不愿松开分毫。
“我真不想离开你。”
他望着她,语气认真又偏执,满是真心实意的眷恋。
萧云燕看着他这般黏人不舍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眉眼弯弯漾着温柔笑意,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明日又见了。”
闻言,永榕低头,又将她拽过来,飞快抱了一下,才万般不情愿地起身整理衣袍。
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是恋恋不舍。
暮色深深,小院静谧。
一场温柔相伴落幕,唯有满心缱绻,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