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城郊庄园归来之后,紫禁城里便藏起了一桩无人知晓的温柔秘密。
白日的永榕,依旧是那个温润端方、恪守礼制的六阿哥。
上朝、请安、读书、随御处理琐事,举止有度,清冷疏离,对着谁都是一副平平淡淡的皇子模样。
可只要夜色一深、宫灯渐次熄尽、宫人尽数退去。
漱芳斋的窗门,便会悄悄推开一条细缝。
永荣总是掐着最深的时辰,避开巡夜禁军,踩着满地清冷月色,轻步穿过长长宫道。
晚风微凉,树影婆娑,整条深宫寂静无声,唯有他步履轻轻,一心奔赴漱芳斋。
他不敢动静太大,怕引来旁人侧目,怕给她惹来半点闲话是非。
漱芳斋西侧偏院,窗内烛火微亮,总是为他留着一盏小小的暖灯。
萧云燕每夜都在等他。
她褪去白日清冷疏离的模样,散下长发,身着素色寝衣,安安静静坐在窗边,听着外面细碎风声,等那个踏月而来的少年。
今夜亦是如此。
房门被人极轻地推开,又极轻地合上,没有半点声响。
熟悉的清墨香气漫进来,笼罩整间小屋。
萧云燕抬眸,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
“来了?”她声音轻轻的,怕惊动院外夜色。
永榕反手落锁,转过身看向她,眼底所有清冷尽数融化,只剩满眼温柔宠溺。
“嗯。”
他缓步走到她身前,俯身自然而然将她拥入怀里,掌心温热,轻轻贴着她的后背。
“今晚风大,冷不冷?”
萧云燕靠在他怀中,轻轻摇头,软糯应声:“不冷,有你过来,就不冷了。”
从前的无数个深夜,她都是一个人熬过漫漫长夜,孤身守着空院,无人问冷暖。
如今夜夜有他踏月相伴。
永榕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不像话:
“白日在宫里,不敢多看你一眼,憋得难受。”
萧云燕闻言轻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身:
“你如今胆子倒是大,夜夜敢偷偷跑来漱芳斋。”
永榕拥着她不肯松手,胸腔微微震动,低声无奈。
“若是不偷偷来,我一日都熬不住。阿燕,错过你的那几年,我一分一秒都不想再错过。”
他坐在床沿,将她稳稳抱在腿上,动作轻柔又珍视。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眉眼温柔缱绻。
萧云燕轻轻摸着他的袖口,小声问:
“你额娘那边,不会察觉吗?你夜夜晚归,怕是惹人疑心。”
永榕垂眸看着她,指尖细细摩挲她的侧脸,眼底温柔笃定:
“母妃素来清静,从不拘我作息。再说,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他怕的从来不是宫规、不是猜忌、不是流言。
他唯一怕的,是再次失去她。
萧云燕心头一暖,仰头看他:
“阿榕,其实我有时候还会想起以前。想起边关,想起我们小时候,天天在一起。”
永榕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声音温柔缱绻:
“阿燕,我不想在这样了,不能光明正大的亲你,抱你。”
“在等等,好不好。”
萧云燕拿了给香囊给永榕带着,“这个是我白日无聊是自己绣的,喜欢吗?”
永榕看了看一眼说“喜欢,只要是阿燕的,都喜欢。”
夜色静谧,屋内暖融融一片。
没有深宫纷争,没有旁人窥探,没有从前荒唐的误会。
只有他和她,夜夜私语,朝夕温存。
从前两两隐忍、两两相思、两两不敢言。
如今两两相守、两两倾心、夜夜皆相逢。
窗外月色落满庭院,
屋内情深不负流年。
他们错过数年,
余生,再也不分隔一朝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