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和火山分开了,唉...
顾景笙与司徒颜来到旅馆向老板打听程香君这个人。

(没好气)不在
司徒颜与顾景笙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到桌上

(眼前一亮,伸手去拿)程香君啊,不在房间
她是去医院了吗?


嗐,去什么医院呀?她整天就是和医院的人吃喝玩乐。

(看了一眼表)这会儿啊,她估计又去听什么大戏去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哈尔滨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在我这住了有大半周了。人家不光听外国人唱曲儿,她时不时地自己在这也哼哼两句。我就说她,你怎么不上台唱去啊?她就说她以前学过,就是没机会。
看来你跟这个程小姐关系处得不错


哎呦,不错什么呀。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女人事多的很啊。我刚才收拾房子,嫌我动她东西了,我不给她收拾房子吧,她更不满意,嫌她花了钱没享受。我这小本生意,能收她几个钱呀?要想舒服,去马迭尔啊!
虽然是几个小钱,但你不是也挣着了吗?


这不再挣几个钱,那我那我这图什么呀?唉,伺候把,还能咋呢?这主啊,她又不差钱,偏偏在我这抠抠嗖嗖的
哦,怎么就不差钱了?


那一瞧就有啊,她成天把自己打扮得跟鹦鹉似的,那谁看到不知道她有钱呀?咱们老百姓都是攒点钱去茶园听小曲儿,是吧?人家姑奶奶听得那是洋人的玩意儿,那洋人能给她唱曲儿,那能差了她钱吗?
(点点头)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就说不准了,有时候她成宿成宿不回来,有时候吧她出去溜一圈就回来了,这样吧,你们明天一早再来,或者你们留个条子,等她回来,我转交给她,让她去找你们
(从怀中掏出自己的本与笔)行

顾景笙与司徒颜走出旅馆,晶莹的雪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俩人静静地伫立,倾听雪的喧闹,欣赏雪的舞步

景笙,你等我一下
顾景笙伸出手来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渐渐融化在自己的掌心


待顾景笙再伸出手去,却怎么也等不来一片雪花,抬头一看,头顶上撑着一把伞

这熟悉的桥段.....不应该是骆少川出来撑伞吗

我找老板借了一把伞,我们走吧
(收回手,微微一笑)好


景笙,你认识...路三土这个人吗?
(顿了一下)三土...你听幼宁说起过?


(偏过头去看顾景笙)嗯,有时候她看着我总会叫出这个名字,就好像在透过我看着这个叫路三土的人....应该和景笙在透过骆少川看乔楚生一样

呼,吓我一跳,还以为司徒颜喜欢顾景笙呢
(停下了脚步)连你都知道乔楚生了?


看来我猜对了。你和幼宁去上海之后,骆少川成天拉着我喝酒,每次都喝得烂醉,说了许多次乔楚生这个名字,我不想知道都难,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走不出来,没想到他还挺乐观,没几天就看上那个夏如安了
(睫毛微颤)是吗?


可惜现在夏如安也出事了,骆少川怕是又要消沉一段时间了
司徒,周墨婉小姐应该已经离开沈家,回学校上课了吧?


这话题转得可真生硬

啊,案子结了周小姐就搬走了,怎么了?
来旅馆之前我让副官去帮幼宁一起调查了莫利和何万年的过往,这会儿应该在沈家等我们了。幼宁可不太喜欢周墨婉,她俩碰不上就好


坏了!
司徒颜将雨伞塞给顾景笙,就匆匆地往沈家跑去
哎,司徒颜!



这司徒颜怕是对幼宁上心了....嗯,是件好事


是好事,但你什么时候能对骆少川上点心唉

那个...我替你追上去看看啊,不用谢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沈家,司徒颜刚刚回来,沈夫人赶紧迎将出来

(拍了拍司徒颜身上的雪)下这么大雪,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打伞呢?
师母,是有客人来了吗?


幼宁和墨婉都来了,刚到不久,你快进去,我给你们熬些姜汤,别冻坏了

白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感觉你对我总有种莫名的敌意?
(笑了笑)怎么会呢,周小姐,你想多了。


我作证,你没想多
不过,女校的案子已经结了,你又来这里做什么,还想常住啊?


没有,我是有急事要找司徒,等会儿就走了
是因为莫利的事儿吧?


司徒颜,怎么就你一个人,嫂子呢?
景笙还在后面,马上就到了


什么,你撇下嫂子一个人跑回来了?就这么着急想见她啊?
不是,我...

白幼宁瞪了司徒颜一眼,随即拿起手包走了出去

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我去大厅等

这脾气...
幼宁


(拦下想要追出去的司徒颜)司徒,我刚刚路过茉莉餐厅,莫利真的是自杀?
(无奈,只能收回看向白幼宁的视线)警察都已经有定论了


就这么跟她聊起来,不管白幼宁了?啧,果然没路三土可爱

你也觉得莫利不是自杀吧?
你为什么不信?


直觉,就是直觉,除非这个世界不允许美食的存在,否则莫利绝对不会自杀。一个可以发明炸酱意面,豆汁儿土豆泥的人,怎么可能自杀呢?
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谋杀的线索


那自杀的理由呢?
感情


感情?莫利是单身啊
因为赵小玲,她的未婚夫把她接到满洲里之后,莫利就一直郁郁寡欢的,餐厅的营业额日渐下降,连做菜水准都变了


何万年告诉你的?
(点点头)

顾景笙来到沈家,却看到白幼宁一个人在大厅
幼宁,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司徒颜呢?




在书房和他那红颜知己交流感情呢,我哪敢打扰啊
你就口是心非吧,小红帽的事查得怎么样?


那个何万年啊嫌疑很大,他是莫利的合伙人,早年间也是个厨子,后来因为酗酒无度,莫利就不再让他进入后厨,他们俩还吵过几次架,差点动手。前两个月,何万年甚至挪用了餐厅的公款抽大烟,被莫利发现以后直接报了警,把何万年抓了起来。那件事情之后,何万年才消停下来。
白幼宁一边说着,俩人一边往书房走去,却是听到书房里面周墨婉也在说着何万年的事情

这程香君我不认识,于大任,于大任不是中际银行的老板,沈华棠的继父吗?
所以我想让你碰一碰这个沈华棠,然后侧面打听一下这个于大任


嫂子,敢情司徒颜还要找她帮忙,那我还来做什么啊,我走了
别介,消消气消消气,跟我进去


其实你可以直接让骆少川去找于大任啊
让他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什么意思,少川哥怎么了?

顾小姐
(点点头)嗯

他好像对夏如安说他的那番话很是在意


(疑惑)什么话啊?
幼宁,这件事回头我再和你说


那怎么办,要不去劝劝他?
不用,要劝他我们可不行....还得景笙来


劝,必须去劝他啊,这样我才能见到火山呢

少川哥的事儿当然得让嫂子去劝了
(挽了挽耳后的碎发,眼神有些回避)少川会自己想通的,不用我劝


(失落地低下头)怎么就不用了
没事,骆少川是我见过最乐观的人,比莫利还要乐观


(看了看窗外)夜深了,这雪是越来越大,路上滑,你们三位女孩儿就别走夜路了,今晚暂且睡在客房,明天再走吧

嫂子
(微微一笑)可以,不过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然我哥又..


好,景笙,电话在这儿

(看了看顾景笙和白幼宁)那我还是之前的客房吧,我先去了,你们自便,晚安
她..她怎么这么不客气啊,司徒颜?


(尬笑一声)幼宁,我带你去看看房间吧,走
(偏着头看司徒颜)司徒颜,我告诉你.....


(眼前一亮)有情况啊
次日清晨,顾景笙几人一起吃着早饭

沈姨,恐怕我得在这儿打扰您几天了
周墨婉握着汤匙的手稍微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粥

看你说的,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有你陪着我多高兴啊

(夹给白幼宁一个包子)你就别和我们见外了
白幼宁接过包子朝着沈夫人笑了笑,不过还是暗中瞪了司徒颜一眼

(嘴角微扬)不见外也可以,司徒,我觉得你应该给幼宁一个合适的身份
(挑眉一笑)是啊,司徒,可不能亏待了我们幼宁


咳咳,不是,你们误会了。报社要跟进莫利的案子,我只是为了工作,工作

(露出姨母笑)没误会

(笑了笑)只是工作的话,骆大少爷是警察,也能第一时间掌握案件情况,白小姐找他帮忙不是更好?

我..

额..你们就当她是我侦探社刚雇的助理吧

助理?我当年就是你老师的助理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几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骆少川走了进来

啊啊,火山,终于见到你了

打住,离我远点

(拽拽火山的手臂)人家想你嘛
(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周墨婉)哎,女校案子都结了,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要常住啊?


(笑着放下汤勺)骆少爷和白小姐不愧是兄妹啊,我只是因为昨日有事找司徒,遇到大雪暂住一晚,等会儿就走了。
还有幼宁,你怎么突然要在这儿住下了?


少川哥,你怎么知道啊?
(提了提手上的行李箱)你说呢?这是你的行李,都让我给你拿过来了


额....麻烦你了,不过我是司徒新聘请的助理

对
你好好的记者不当,跑来给他做什么助理啊?


谁说的,我只不过身兼两职,为了我的新闻事业,做个助理而已,又没什么
还有你,司徒,我是老板我怎么不知道啊,你有钱烧的啊?


(顿了一下)不是你让我找幼宁的吗?
(笑了)少川,都是自家人,谈什么钱啊?


就是,我不要钱的,只要给我提供一点案情线索就行,我这么便宜的助理可不好找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
少川,你这么早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莫利自杀的原因找到了,他误杀了李成言
顾景笙,白幼宁,司徒颜,周墨婉四人异口同声:“李成言?”
几人与沈夫人告辞之后,走出了沈府。

周小姐,我们要去办案了。你要去哪儿,我让小六儿送你

不用了,莫利的案子有什么进展麻烦你们要告知于我,莫利也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周小姐放心,我们会的


那我就告辞了,你们快去吧
嗯

顾景笙突然想到了什么,反过身去追上周墨婉说了几句话

好,我知道了
谢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