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少川和顾景笙走在回警察署的路上
少川,凶手是夏如安,你..不难受吗?


(笑了笑)刚开始是有点难受,本来是想开启一段新的恋情,我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不过,或许这就是命,命中注定我爱你,忘不了你。
说到最后,骆少川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顾景笙 都没有听到那一句“命中注定我爱你,忘不了你”。顾景笙看着骆少川的眼睛,他的眼神中饱含了一些顾景笙看不懂的情愫,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说的话好像与自己有关,却也是现在的自己不能承受的。

大声说出来啊,那么小声谁听得到?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眼神闪烁)啊?少川,你怎么开始信命了?我们要相信科学。


(偏回头去,不再看着顾景笙)我是从不信命,但这次我宁愿信一次。

景笙
嗯?


你回来了,还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笑)看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不回家了?

骆少川脚步一顿,突然转过身去,顾景笙却是来不及刹车,直接撞了上去
哎

骆少川抓住顾景笙的双肩,将她堪堪扶稳,双手才缓缓松开她的肩头。
你怎么突然停了?


(景笙,若是上海死去的那人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乔楚生,你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不再回来的打算?)
这个问题在骆少川心中很久了,也问过很多次,他也想过答案,是与不是,一字之差,却有天差地别。现在顾景笙就在他面前,但他却没有勇气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怎么一直看着我却不说话啊?


(垂眼)没什么,我想说....景笙,欢迎回家。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我这刚回来竟帮你破案了,也不说请我吃个饭什么的,你就这么欢迎我回家啊?




(失笑)茉莉餐厅最近出了新品,刚好可以给你好好接个风,怎么样?
行啊。不过,我还要找局长,你等我一会儿


好
刚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骆少川皱着眉头嫌弃地翻了翻
六儿,这堆什么呀?


啊那是老包拿来的,说是老大你要的奉天那边的资料
我案子都破了才给我送过来,赶紧给送回去!


老包出警了
出警?去哪儿了?


茉莉餐厅
啊?


说是死了个人

刚还说要去茉莉餐厅...真是
少川,看来接风宴我是吃不了了


景笙,你也知道了
嗯,局长和我说了,去看看吧


六儿,我们走一趟,你去叫司徒颜

好嘞
茉莉餐厅

死者莫利,子弹由右侧太阳穴进入颅骨,导致其死亡,其手部有硝烟反应痕迹,确实符合自杀的特征。
什么....小红帽自杀了?

骆少川接过验尸报告递给了顾景笙

小红帽?
啊,就是莫利


结合何万年的口供,这个莫利应该是在十二点点半到一点之间开枪自杀的。

(陷入了回忆,眉头紧皱)莫利...自杀?
司徒,你也认识他?


嗯,我经常来这里吃饭,他是主厨
少川,那我们就先去看看后厨吧


好
茉莉餐厅后厨
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没有动过吗?


应该是,我再去问问,确认一下
嗯


(敲了敲)景笙,你来,看这里,空心的
(手套轻轻一摸)这么多灰?


嗯,再看看其他的吧
两个人又四处转了转,最后顾景笙的视线锁定在了不远处的风机上
这有风机,这么大的风声.....外面的人应该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吧?


(拿起后厨的铲子敲了敲)试试就知道了
嗯,这里应该没什么了,出去问问他们有没有听到吧


好
两人走出后厨,就看到骆少川在那边

你们俩一会儿再去录个口供啊

(不耐烦地撇撇嘴)啊,还去啊,就这点事儿都问了好几遍了
少川,刚刚你们有没有听到后厨有撞击声啊?


没有,只有风机的声儿

这老莫有强迫症,这开了火,风机一响,声音那么大,外面能听见个鬼
也就是说,你们没人知道枪声


没有,但那子弹都穿脑门子了,这挨枪子不是板上钉钉了吗?要不是今儿菜半天出不来,死半天都没人知道。

(皱着眉头敲了敲桌子)你怎么说话呢,莫利怎么说也是你合伙人吧
〔看来这合伙人和莫利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

(看向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我没见过你


我..我是新来的

新来的服务员,傻乎乎的,老莫一天都吼他八百回
赵小玲呢?


要不说老莫为什么自杀呢?都是这小妮子给闹得
怎么说?


感情呗,这小子没来几天,赵小玲就跑了,去满洲里投奔她那个未婚夫去了。
赵小玲有未婚夫?


可不嘛,这老莫呀,还坐着要娶赵小玲的春秋大梦呢,谁成想,人家未婚夫在满洲里飞黄腾达,挣了钱了,就把赵小玲给接走了。自打那以后啊,老莫就跟丢了魂儿似的,逮着谁就和谁撒气,服务员什么的全都跑了
今天都有谁在店里用餐了?




最近老莫情绪不稳定,来的基本上都是些熟客。最早是白小姐和顾小姐,然后是程香君,卖药的,这个月刚来的哈尔滨,然后银行的于老板,于大任,他12点半就走了。12点半的时候,老莫还给出一道菜,一碗炸酱意面,嗯,是个新客人点的,叫什么叫什么不知道,说是程香君给他推荐的这道菜。说的也巧,这俩人前后脚没碰上面儿。再然后是住司徒先生隔壁的贺大爷,就点了一点点菜,这半天不给上,催了两次了,这呆子才想到去后厨看一下,这一看,现在就剩我俩人了,傻乎乎的

那也是因为他们点的菜都差不多
点的都差不多?他们都点的什么菜,有没有票据?


有有,我去拿
何万年拿出当时客人点餐的票据给顾景笙,顾景笙接过来看了看

为了这点小事儿,他就要自杀?

要不说这老莫是性情中人呢
知道他什么时候买那把枪的吗?


这还真不知道,一个厨子要枪干嘛,生火做饭啊?哈哈
行,这些票据先放我这

何万年不想餐厅被贴封条,想要拾掇拾掇之后,再行开业。

我这餐厅啊,租金可不老少,您三位看完了,我给拾掇拾掇,还总归能开门吧?
你还会做饭?


哎呦,多新鲜,我不会做饭,我开什么餐厅?我告诉你们,我的手艺可比老莫好多了,他呀,就是太霸道,总嫌我这儿嫌我那儿的,嫌我喝酒颠勺不稳,才把我赶到这前台来管账。
行,这个案子我没说结案之前,谁也不准动,至于房租嘛,看你表现。


哎哎,那那我好好表现,好好表现
先回答我,案发的时候你干嘛呢?


天地良心,这您要是怀疑谁去了后厨把老莫给干了,那您就多想了。中午那会儿顾小姐不也在这儿吗,谁能有那机会啊?
(点点头)的确

三人走出了餐厅,顾景笙与司徒颜却还是一脸沉思

你们俩还在想这莫利是不是真的自杀呢?何万年虽然是个醉鬼,但他这次陈述的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莫利真的不像一个会自杀的人
(点点头)何万年与莫利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会更恶劣,他的话不能尽然全信。


(微微皱眉)你们俩都和莫利很熟?

(点点头)
莫利...算不上很熟,但我和小红帽很熟,不论他是谁,都不会轻易自杀的

莫利与乔楚生手下的萨利姆长得是一模一样,就像骆少川与乔楚生一样,顾景笙还记得,每日到了巡捕房,萨利姆总是第一个与她打招呼:“Good Morning,探长夫人!”,如此可爱的小红帽,她怎么会忘记呢?白幼宁带她来这里,第一次见到莫利,同样的打招呼方式,让她不由得惊叹,这个世界怎么如此奇妙?只是没想到,才过不久,莫利就这么死去了。
骆少川心中诸多疑问,小红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就看出来何万年与莫利的关系不好了?只是这些还没问出口,就被追出来的张小喜截住了话头

三位警官,有件事情,那位女客人没从正门离开

什么叫没从正门离开?

她好像跟何老板很熟,经常从后门走

长什么样儿?
我见过

何万年再次被拎来问话,从他口中得知了程香君只是从北京过来卖药的,就住在医院边上的小旅馆。
那咱们看看去


你们俩去吧,或者叫上幼宁,我还有事儿
哎,少川!


景笙,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夏如安的事儿应该对他打击挺大的
(看着骆少川的背影渐渐远去)嗯,我们也走吧

回到骆家的骆少川,一点也不像在人前,尤其是在顾景笙面前那般喜笑颜开,提着酒壶倒了一杯酒,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回想着夏如安那一句句如针刺芒的话,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你不也是凭着你爹才有钱的吗?”
“不是靠他,你连警察都做不好,这些都不是你自己的本事,你根本就没有本事!”
但此时骆少川的耳边又响起了顾景笙对自己的维护,嘴角轻轻一勾
“夏如安,你是最没有资格批评他的人,他是没有破案的天赋,但他想做好一名警察并且为之努力,我也相信他会做到。”
“他和你不一样,他从来没有靠牺牲别人的方式来成全自己,不管是他最得意的时候,还是最失落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逃避过应该承担的责任。”


记忆是一张挂满风铃的卷帘,藏匿不了回味里一丝缱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