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座小山上,一行身穿盔甲腰间佩刀的将士静静看着这一幕。
梁邱飞忍不住道:“那两个小女娘都说半天了,怎的还不嫌累?”
闻言,梁邱起白了他一眼,“小心你的嘴,六公主岂是咱们能议论的?”
“六公主?就是在云罗寺养病的那个?”梁邱飞说着,瞟了眼前边的将军。
若是没记错,自家将军和那六公主,二人幼时似乎关系不错。
而凌不疑本人呢,他独坐在马上,目光落在文蓁蓁身上片刻,方才他也匆匆一瞥瞧见了那张脸,与幼时相比,变化了许多。
那时,她还只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孩,步子也走不稳,倒是喜欢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不疑阿兄。
因着自己幼时瘦弱,宫里的皇子们都瞧不起自己,不愿同自己玩,唯独六公主毫不在意一般。
只可惜,后来自己从军,而六公主也去了云罗寺养病,便很少联络了。
凌不疑回过神,便吩咐手下赶快下去搜查。

“前方马车,停下检查。”闻言,我淡淡瞧了眼,来着立于马匹之上,一身黑甲,与马匹颜色相融,增了些许可怖。
“见过六公主。”梁邱起淡然施礼。
“还请六公主见谅,奉朝廷旨令,捉拿嫌犯。”
我倒是无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搜便搜吧,只是我代表的毕竟是皇家颜面。
文蓁蓁“既然大人知晓我的身份,难道大人认为我会包庇贼人?”
闻言,梁邱起微微皱眉头,他回头望向凌不疑,即是宫中女眷,他确实不便搜查,正僵持着。
凌不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着我腰间的玉佩,他心绪复杂,掺杂着几缕喜悦与意料之外。
正在这时,程少商忽然开口道:
程少商“嫣嫣,外头风大,你不如进来暖和暖和,我也好同你说些话。”
我微微垂眸,心中暗道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隐情。
文蓁蓁“好。”
话罢,我便上了车,车帘一掀开,一股汗馊味扑面而来,或许是自由接触药草,我的鼻子非常灵敏,若非是这帷帽上熏了些香,此刻我非要吐不可。
见我有些不适,程少商也有些局促,她招呼莲房给我让了个位子。
马车空间不大,坐上三个人有些许拥挤。
文蓁蓁“嫋嫋,你家这马车怎的一股子味儿?”
闻言,莲房道:“莫非是李管妇的?”
程少商“不,这明显是个臭男人的?”
如此,我也明了程少商的意思。
我亦曾听闻京师的军械案,这些黑甲卫要抓的人估摸着和程府有关,而程少商身为程府四娘子,自然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举报,她是想借我的手来举报。
罢了,便又听道:
程少商“这天气干燥,若是我们来的地方的草垛烧了起来,想来定然十分有趣。”
我微微叹了口气,脸色沉了沉。
文蓁蓁“既如此,我便帮嫋嫋这一次,只是莫要再利用他人对你的善良了。”
程少商尴尬着笑了笑,伸手扯住我的袖子:
程少商“蓁蓁阿姊,你便帮我这一回,下回我请你吃糖人。”
我不再多言,对着车外道。
文蓁蓁“少将军,光是搜车恐怕不妥,不如您向那边走走,这天干物燥的,若是来时的方向的草垛不小心烧了起来,或许会有什么大变活人的戏法,不是更有意思吗?”
凌不疑思索片刻,便即刻吩咐人去烧烧看。
眼见着李管妇还在阻拦着,梁邱飞又问道:“少主公,真的不需要再搜查.....”
话音未落,一个人屁滚尿流地从草垛里滚了出来,我抬起车帘瞧着,不禁笑出声来。
忽然觉着视线一暗,我抬眸望去,少将军坐于黑色马匹之上,我对上那双眸子,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我一时愣了神。
片刻后,待我回过神时,少将军已经走开了,他依旧神色淡淡,冷声道:
凌不疑“放行”
我同程少商道了别。
她还想邀我去她家坐坐,我却委婉谢绝。
我回到马车上,半晌,马车依旧不动,我有些疑惑,道:
文蓁蓁“怎么还不走?”
这时,马车左侧忽然传来凌不疑的声音:
凌不疑“六公主既要回宫,正好臣也顺路,便由臣护送回去吧,以免再出什么差错。”
我摘下帷帽,隔着帘子道:
文蓁蓁“多谢凌将军好意,只是军务繁忙,不能耽搁,我自己回去便好。”
凌不疑沉默片刻,道:
凌不疑“臣亦要回宫。”
见他如此固执,我也不想再为此争执,便只好道:
文蓁蓁“如此,便烦请凌将军送我一程了。”
话罢,我便靠在软踏上休息。
凌不疑神色缓和了些,才吩咐启程。
一路上梁邱飞一直盯着凌不疑,心中暗道奇怪:自家将军什么时候这么爱多管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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