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府的帮助下,我终于是和朝廷联系上了,这些时日,我同时家小妹相处甚欢,得知时母得了怪病,也约定了待日后我回京城后,定会领小医师再回骅县看望她。
于是,又在骅县都留了五六日后,我才正式返程。
期间我命人四处寻访徽音的下落,也委托时家替我寻找却都无果,我似是认了命,可我坚信徽音不会就这么离开我的。
心里头到底还是存了一番希冀。
虽说这几日的遭遇担惊受怕的,可身体却并未有什么不舒服的,倒是欣慰,只是汤药依旧不可少。
不过一两日的路程就已近城郊。
我端坐在马车内微微抬起一侧的帘子,树木已经大都枯萎,个别秃丫丫的伸在外头。
偶见道上三两行人,无不眉开眼笑,相谈甚欢,那欢愉的氛围感染了我的心绪,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马车正走着,忽然车身一阵颠簸,我心下不解,忙问:
文蓁蓁“发生什么事了?”
不一会,一位嬷嬷行至侧面,道:“回六公主的话,前边程家的马车似乎出了些问题,这里地处较偏,车道也窄,咱们暂时过不去,还请六公主稍安勿躁。”
文蓁蓁“知晓了。”
原是如此,我又重新坐好,耐心等待着,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已过,依旧不见动静,我倒觉得没什么,可车外却忽然传来吵闹声,我掀开帘子向外探看,可惜的是,听不太清他们的对话。
见一个侍卫和程家家丁有所争执,甚至有动手的意思,我不禁皱眉,翻了翻马车内,不出我所料,果真有一顶帷帽,粉白渐变的帷帽,外头点缀着些许圆润的珠子,甚是精致。
我戴上帷帽,欲下马车。
嬷嬷忙来扶我,静静跟上我的脚步,见我到来,那侍卫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慌忙跪下,“六公主恕罪,六公主恕罪。”
透过帷帽,我静静瞧着他低声下气的磕头恕罪,半晌,才叹息道:
文蓁蓁“罢了,倒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我从嬷嬷口中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便心知这侍卫理亏。
扭头看向程家的马车,稍显破旧,木头上依稀可见青苔,我眉头微皱,程家人听闻我是六公主,纷纷行礼。
程少商“程家四娘子程少商见过六公主。”
见他们仅有寥寥几人,我也就没过多责怪,转而谢罪道:
文蓁蓁“程四娘子不必多礼,是我的侍卫失礼在先,该是我向程四娘子道歉才是。”
程少商掀开帘子,望见我露出一抹微笑,声音如山间清泉般清冽。
程少商“我家小厮亦有过错,六公主不必道歉。”
帷帽下,我亦瞧着程少商。
嗯,不错,眉目灼灼,容颜清丽脱俗,只是脸色有些枯黄,一身青色衣衫有些老旧过时,但偏偏她身姿娇柔,脖颈纤细,整个人说不出的温婉秀丽。
我眉眼微微眯起,却不想清风徐来,微微吹拂开帷帽。
程少商也楞楞盯着那张脸,何等绝色。
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白皙到病态的皮肤被帷帽的粉映红,透着淡淡的粉,小小的嘴唇不点而赤,娇嫩欲滴,标志的瓜子脸,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笑,整个人温温柔柔的。
可惜自幼便在寺中长大,身上不免无一丝人间烟火味,显得与人疏离了些。
可程少商依旧喃喃自语道:
程少商“六公主,你生得真好看。”
文蓁蓁“程四娘子莫要打趣我了。”
闻言,程少商憨憨一笑。
文蓁蓁“对了,程四娘子的马车出了什么问题?”
程少商“奥,左侧的车轮破损,需要更换轮子,可是我们没有新轮子。”
我绕到马车左端一瞧,果真,车轮已经歪斜,而且还有许多裂口,我问嬷嬷道:
文蓁蓁“若我没记错,我们的马车似乎有备用车轮?”
嬷嬷点头称是。
于是,几个侍卫忙搬来个新轮子,又热心的替程家娘子更换。
程少商忙不迭向我道谢,我并不在意,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程少商“六公主这个朋友,我程少商交定了。”
我低头浅笑,道:
文蓁蓁“既然如此,那程娘子也不要再六公主六公主的叫了,唤我声嫣嫣便可。”
程少商“嫣嫣?”
程少商低着头念着。
见此,我便打算自我介绍一番。
文蓁蓁“我叫文蓁蓁,当朝六公主,封号朝阳,小字嫣嫣。”
这般,程少商才欢喜着道:
程少商“原来如此,那嫣嫣也不要叫我程四娘子了。”
程少商“我叫程少商,在家中排行四,小字嫋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