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暖阳穿过层层叠叠的枝丫赖在身上。
阳光刺得我睁开眼,顿觉一阵腰酸背痛,喉咙一阵瘙痒,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一只小麻雀栖在我脚边,歪着脑袋,一脸茫然瞧着我,我来了兴致,捡起小树枝挑逗着。
玩得正起劲,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兴致顿无,我讪讪放下树枝,瞥了眼依旧昏睡的伤者。
我伸手试探一番,还喘着气,便放下心来,起身拍了拍手,想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寻寻觅觅许久,才终于发现了些野果,看着好像没毒,应该能吃。
我顺手摘了几个,塞进袖子里,还欲伸手摘时,密丛里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退后几步。
声音越来越近,手心不由沁出一层薄汗。
忽然,一只灰毛兔子钻了出来,我心中大石头还未落地,紧跟着,一支箭射了过来,一击毙命,灰毛兔子死在我面前。
我警惕地抬起头,最先瞧见的,是一匹黑马,鬃毛浓密柔顺,四蹄健硕,肌肉匀称,是匹好马。马上坐着一人,一只手拉着缰绳,如疾风般,发丝随着风扬在身后,意气风发,穿过两侧密林,越过高丛。
马停在我面前,视线顿时对上一双亦正亦邪的眸子。
四目相对之时,来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大手一挥,展开扇子道:
时宴“不知姑娘是何人?”
我收回视线,暂时不明对方身份,单看此人衣着打扮非富即贵,便还是决定先周旋一番。
文蓁蓁“公子不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来人微微垂眸,半晌,道:
时宴“在下汝南时宴。”
话罢,他目光灼灼盯着我,我思索片刻,汝南时氏似乎正是在这骅县内。
文蓁蓁“文蓁蓁。”
闻言,时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打量了我一圈,虽说衣衫脏乱,也有些破损,灰头土脸的,但那料子和那通身的气派皆是上等,又见我腰间挂着一块令牌,顿时心中了然
如此,我才终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领着时宴去寻那位伤者,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除了地上那一滩血迹和一堆乱糟糟的脚印证明此处有人呆过。
我猜想那伤者应当是被人救走了,便也不在追究了,正欲离开,目光突然瞥见掉在地上的一块玉。
玉身洁净无暇,摆放整齐,应当不是慌忙离开时落下的,我捡起玉,放在掌心,玉依旧冰冷,刺激着我的手心。

时宴一早便听闻当朝朝阳公主自幼身子骨弱,一直在外静养,又注意到我受伤的小腿,便道:
时宴“公主身体有恙,不妨坐在下的马下山。”
说着,手中的折扇轻合。
虽说他是一番好意,我却稍微有些犹豫,一来,我着实不会骑马,二来,这也实在不合礼数。
正沉默着,时宴又道:
时宴“公主不必担忧,在下会替公主牵着马绳,不用害怕。”
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了,便道:
文蓁蓁“如此,便麻烦时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