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我便即刻动身去见了文帝。
大殿内灯火通明,对这儿的记忆倒也不算模糊,我心里顿时泛了些酸楚。
正要跪拜,手腕却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托起来,我有些惶恐抬头就见文帝皱着一张脸,他心疼的瞧着,嘴里念叨着:“哎呦,朕的嫣嫣啊,怎的这般瘦削,难道那寺里的伙食不够好?”
一想到那寺里的伙食伙食我不禁扶额。
原是文帝担心我身体不好,寺里的斋饭又太素,便特地将宫中御膳房的厨子遣去。
我刚去云罗寺时看见的小和尚小尼姑都是一条一条的身影,等我走时,看见的却是一团一团的身影。
文蓁蓁“父皇,不是那饭菜不好,是儿臣吃不下那么多。”
“唉,嫣嫣这是吃了多少苦,自幼又不在你父皇母后身边。”说着,就拍着我的背,满眼泪花。
话罢,文帝才转眼看向凌不疑,立刻换了副表情:“你这逆子,回了京都,第一时间竟去查案,你怕是连朕都不认识了。”
凌不疑依旧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解释了一番,文帝也不说话。
听闻我帮忙抓了董仓管,文帝眼神亮了亮,颇有些高兴的说:“朕的小六啊就是棒,随了你父皇,聪明。”
我低头笑了笑,道:
文蓁蓁“父皇,您莫要取笑儿臣,此次功劳最大的应是凌将军。”
“罢了,这次你功可抵过,只是军械案还是再缓缓吧。”
文帝对着凌不疑说叨了几句,便放他离开。
正聊着,皇后也来了。
我瞧着皇后,那张脸与记忆里的脸慢慢重合,只是苍老了几分。
“小六。”半晌,皇后才开口。
文蓁蓁“嫣嫣见过母后。”
我强忍住泪意,微微低下脑袋,一滴清泪滴在手背上。
皇后轻轻将自家小女带入怀中,多年未见,亲情却未曾消减分毫。
“朕在宫外替你安置了一座府宅,小六身子不好,也可在宫外府宅好好将养着。”见二人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心中又哀伤了几分。
“陛下,嫣嫣这才刚回来,您也不留她在宫里多住几日。”宣后抱着我,语气颇有些埋怨。
文帝笑道:“皇后这就开始护上嫣嫣了,真的意思是,嫣嫣若是在宫里住腻了,便也可以去宫外府宅。”这般,宣后才好好打量起我来。
“朕的嫣嫣真好看,像你母后。”文帝也满意的瞧着我。
“可惜嫣嫣身子骨弱,瞧着反倒比寻常女子都要小巧了些。”
皇后说得不无道理,我虽是一十有八的年纪,可瞧着却像个才及笈的姑娘。
“朕倒是疏忽了,小六如今已及笈三年,该谈婚论嫁了。”文帝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姨母笑。
也不知是想到了话本子里的什么内容,我连忙插话道:
文蓁蓁“父皇,母后,嫣嫣多年以来未曾侍奉于父母膝下,也是嫣嫣心里的一大憾事,嫣嫣此次回京不求觅得良人,但求在父母膝下尽孝。”
话说到这儿,宣后心里泛起点点酸痛
便也开口劝道:“陛下,小六说的在理,妾也想再多留小六几年。”
“母后这是有了小六忘了小五了?”明丽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便知,这是我一母同胞的姐姐。
“嫣嫣。”我望去,一道淡粉身影飞来。
我一下被勾住脖子,有些喘不过气。
“小五你慢着些,仔细嫣嫣的身子。”宣后忙道,生怕五公主一个不小心伤了我。
文蓁蓁“放心吧母后,儿臣又不是一碰就碎的,近年来,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多亏了段医师呢...”
提及小医师,我心里一痛,但很快便掩饰了去。
却也没再听文帝说话,大概是要嘉赏小医师罢。
“嫣嫣?嫣嫣?”五公主唤了我好几声,我才依稀回神。
“嫣嫣可是累着了?都怪父皇不好,忘了你颠簸数日,还曾过受伤。”文帝说着,眼里又闪着泪光。
闻言,宣后作势也要哭,“对了嫣嫣,快把你的伤给母后看看。”
文蓁蓁“父皇母后不必担忧,儿臣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话虽这般说,可宣后仍是不放心,硬是拖着我去了侧殿,查了我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