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昨夜起了风,雨势便也更猛了些。
天阴沉沉的,墨云拢聚在上空,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无言,唯有雨打风吹声不绝于耳。
马夫身着蓑衣站在雨中,低着头看不清脸。
我静静站在云罗寺门前,心中带着的星星点点期待,也在雨落中渐渐消散。
望着周身熟悉的景,鼻尖不由泛酸。
那年,便是他眉眼温柔拉着自己的手踏过六百七十七级台阶进着云罗寺,而今便是自己孤身一人离开。
徽音“公主,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对于我的用意徽音心知肚明,只是,一个时辰已过都未见小医师前来送行,再等下去,只怕也是等不到的。
再加上公主身子本就弱,这寒风再吹下去,恐怕又得病倒。
我闻言微微愣神,心中划过一抹涩意,眼眸低了低,待转过身时便已收拾好情绪,道:
文蓁蓁“走吧。”
见我松口,徽音却是欣喜转而又有些担忧。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接过我手中早已余温散尽的暖炉,将另一个热乎乎的暖炉递到我手中。
...
回了马车,我便将整个身子窝在软榻上,冻得冰冷的脸埋在狐裘中。
感觉到马车的一震,我心知将要离开,泪水忽然不争气的掉下来。
我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滴,闭上眼不去想任何事。
殊不知,我前脚刚上马车,后脚段誉便出现在云罗寺门前。
他虽眼盲,却仿佛依旧能看见她的离开。
段誉在门前站了好久。物是人非,地上一级一级的爬满青苔的台阶,那是他\她归家的路。
....
文蓁蓁“往后我便和小医师一起住在这儿嘛?”
彼时,小姑娘尚且年幼,脸蛋上带着还未褪去的婴儿肥,扬起脑袋好奇地问道。
段誉牵着姑娘柔弱无骨的手,领着她一步步踏上台阶,因着小姑娘身子弱,平常分分钟便能走完的路,硬是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段誉“嗯,同公主一起。”
小医师唇边漾出温润的笑,如春风拂面般撩人心弦。
文蓁蓁“小医师笑起来可真好看,是我见过..第二好看的人。”
段誉“...第二?”
文蓁蓁“嗯,因为小医师若称第二,何人敢称第一?”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好似有魔力般,萦绕在段誉脑海中久久不散。
段誉“公主...谬赞。”
...
不记得了。
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那日后,他孤寂的人生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那份不为人知的心思是何时开始的呢?
或许是她在无意间唤了一声“阿誉”,撩动了不知谁的心。
又或许是在她病重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面色惨白,却硬生生挺了过去那刻?
...世事难料
可他只是个小小的医师,又能如何呢?
“朝阳,去吧。”
“忘了过去,去寻你的光吧。”
我这般如淤泥的腌臜人物,如何能玷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