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草与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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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的空调出风口飘着淡淡的柠檬草香。

虞皎坐在后排，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紧攥着书包带。苏新皓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

苏新皓“顺路送你回家，不介意吧？”

虞皎“不、不介意。”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余光却瞥向身旁的左航——他正低头玩手机，仿佛对车内的微妙气氛毫无察觉。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苏新皓忽然开口：

苏新皓“虞同学，还记得初中那场辩论赛吗？”

虞皎一怔。

苏新皓“反方三辩。”

苏新皓的指尖轻座椅，

苏新皓“你反驳我的观点时，引用的是《人类简史》里的例子。”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苏新皓——私立中学的优等生，西装笔挺，发言时连评委都频频点头。

虞皎“你居然记得……”

苏新皓“印象深刻。”

苏新皓微笑，

苏新皓“毕竟很少有人能让我输掉比赛。”

左航突然咳嗽了一声，把手机递过来：

左航“导航显示前面堵车。”

屏幕上确实是地图界面，但虞皎注意到他的聊天窗口——最上方是她昨晚发的消息：「明天见吗？」

他没回复。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雨开始下了。

苏新皓从副驾驶拿出一把黑伞递给她：

苏新皓“下次见。”

虞皎“谢谢。”

虞皎接过伞，犹豫了一下，

虞皎“你们……认识？”

左航已经推门下车：

左航“不认识。”

苏新皓同时回答：

苏新皓“刚认识。”

两人对视一眼。

左航“在我回国的航班上遇到的。”

左航耸耸肩，

左航“聊了几句，发现都是中国人。”

苏新皓点头，补充道：

苏新皓“他提到是你同学，我就提议一起送你。”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虞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左航回到车上，透过车窗对她眨眨眼：

左航“明天图书馆见？”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她手背上，凉得她一颤。

虞皎“嗯。”

她小声应道，没敢看苏新皓的表情。

家里的Wi-Fi自动连接时，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左航：「柠檬草味太冲了。」

虞皎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评价苏新皓它们家车上的香水。

虞皎：「你不喜欢？」

左航：「我更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她耳根一热，赶紧锁屏。浴室的水声停了，妈妈在门外问：

“皎皎，研学还顺利吗？”

虞皎“挺好的！”

她慌忙把手机塞到枕头下。

躺下后，屏幕又亮起。

张极：「演讲很棒。」

朱志鑫：「下周篮球赛决赛，来看吗？」

左航：「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

虞皎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脏在胸腔里乱撞。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左航——应该好好和张极在一起，或者干脆和朱志鑫说清楚。可当她想起左航蹲在便利店前为她擦脚的样子，指尖就忍不住点开了回复框。

虞皎：「好。」

发送。

图书馆的角落座位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左航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耳机线垂在胸前。他推过来一本《天体物理学基础》：

左航“帮我看看这段。”

虞皎凑近，发现书页空白处写满了公式和……她的名字。

虞皎“这是……”

左航“练习签名。”

左航托着腮笑，

左航“万一以后你成了著名地理学家，我可以帮你代签，这样你就不会累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睫毛的阴影落在鼻梁上，像一道小小的银河。

虞皎突然问：

虞皎“你为什么突然回国？”

左航“想见一个人。”

虞皎“谁？”

左航合上书，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左航“你猜。”

图书馆的广播突然响起：

“请虞皎同学到前台，有人找。”

张极站在借阅处，手里拿着她的地理作业本。

回家的公交车上，张极一直没说话。

虞皎偷瞄他的侧脸——他今天没戴那根草莓发绳，腕骨看起来格外分明。

张极“你和左航很熟？”

他突然开口。

虞皎“研、研学认识的啊。”

张极“他为什么总找你？”

车窗外的霓虹灯闪过，虞皎低头玩手指：

虞皎“问我借笔记……”

张极轻笑了一声。

虞皎“笑什么？”

张极“没什么。”

他转向窗外，

张极“只是想起来这是我用过的借口。”

虞皎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是她在图书馆和左航头碰头看书的照片，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

张极“蒋琪发的。”

他语气平静，

张极“我们的群里已经传遍了。”

虞皎的血液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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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