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与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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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黑暗的房间里亮起，蓝光映着虞皎的脸。

左航：「睡了吗？」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回复。

已经凌晨一点。张极的晚安消息显示「已读」未回，朱志鑫的未接来电还挂在通知栏。可她满脑子都是白天左航在图书馆门口对她笑的样子——他靠在自行车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问她：

左航“要不要去吃冰？”

像一场隐秘的夏日邀约。

她慢慢打字：「还没。」

发送。

三秒后，手机震动。

左航：「在想什么？」

——在想你。

虞皎被自己下意识的回答吓了一跳，赶紧删掉对话框里的字，改成：「研学报告。」

左航：「撒谎。」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左航：「我就在你楼下。」

虞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跑到窗边，轻轻掀开窗帘一角——

左航真的站在路灯下，手里转着自行车钥匙。他抬头，准确无误地看向她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笑。

手机又亮：「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凌晨的便利店冷气开得很足。

左航从冰柜里拿出两盒草莓牛奶，结账时顺手多拿了一包软糖——和张极当初给她买的一模一样。

左航“给。”

他递给她，

左航“补偿你熬夜。”

虞皎接过牛奶，冰凉的铝罐贴着手心：

虞皎“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

左航“研学登记表。”

左航咬开吸管，

左航“家庭住址栏，你写得很详细。”

她一愣：

虞皎“那是学校要求的紧急联系人地址……”

左航“嗯。”

他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扫过她睡衣下露出的脚踝，

左航“所以你没穿鞋就跑下来了？”

虞皎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左航突然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轻轻擦掉她脚背上沾到的灰尘。

虞皎“左航。”

她慌张地后退半步。

左航“别动。”

他单手握住她的脚踝，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便利店的玻璃门映出他们的影子——他低头时后颈的骨节凸起，而她红着脸不知所措。

收银台的店员打了个哈欠，假装没看见。

他们坐在便利店外的长椅上，夜风裹挟着夏末的燥热。

左航突然问：

左航“张极知道你出来吗？”

虞皎的牛奶盒被捏得咯吱响：

虞皎“……不知道。”

左航“朱志鑫呢？”

虞皎“你调查我？”

她猛地转头。

左航笑了，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渍：

左航“不用调查。”

他指了指她的手机，

左航“锁屏是张极的消息，通知栏是朱志鑫的未接来电。”

虞皎立刻按熄屏幕。

左航“紧张什么？”

左航仰头喝光牛奶，喉结滚动，阴阳怪气的说，

左航“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可他的语气像是在说“我难道不是”。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车灯扫过他们的脸。虞皎下意识低头，生怕被路过的人认出来。

左航忽然凑近，呼吸扫过她耳垂：

左航“这么怕被发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草莓牛奶的甜腻。

虞皎攥紧衣角：

虞皎“……嗯。”

左航“那以后——”

他退开一点，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左航“我们偷偷见面。”

研学汇报会当天，虞皎在礼堂后台不断刷新手机。

左航：「临时被老师叫走，晚点到。」

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张极“找谁呢？”

张极突然出现在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演讲稿，

张极“第三页有个数据错了。”

虞皎慌忙锁屏：

虞皎“啊？我看看……”

张极没有追问，只是帮她修正了数据。他今天穿了正装，衬衫领口别着校徽。

张极“紧张？”

他注意到她发抖的手指。

虞皎点头。

张极突然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张极“别怕。”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牵过无数次。虞皎却想起昨晚左航擦过她脚踝的指尖，一阵心虚涌上来。

“虞皎！”

老师在门口喊，

“五分钟后上台！”

张极松开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张极“加油。”

虞皎深呼吸，转身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朱志鑫靠在墙边，手里转着篮球，左耳的银钉闪着冷光。

朱志鑫“学姐。”

他似笑非笑，

朱志鑫“我特地请假来看你演讲。”

虞皎僵在原地。

演讲很成功。

虞皎鞠躬时，视线扫过观众席——张极在第一排认真记笔记，朱志鑫在最后一排对她比大拇指。

而左航……始终没有出现。

散场后，她独自走向校门口，手机突然震动。

左航：「看右边。」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侧，车窗降下，露出的却是苏新皓的脸。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苏新皓“虞同学，好久不见。”

虞皎愣在原地。

初中时的记忆突然涌现——校际辩论赛上，那个戴着眼镜、发言滴水不漏的男生。

后车门突然打开，左航探出头：

左航“顺风车，一起走吧？”

他手里晃着的，正是她落在英国的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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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