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容俏兮,思无量;举杯叹兮,话沧桑。月影孤魂情难抑,才吟古秀满目夕。”
金琉遇见上山,才行到半山腰,就听见有人吟诗,她再往上飞,确实看到了一个黑衣道士在松下觞咏。
“道长?”金琉试探性地开口,那人缓缓转过身,金琉这才发现那人的眼睛,是红色的……
“活人?”薛临打量了金琉一番,“兰陵金氏。”金琉觉得此人并不是很好相处,但还是出于礼节性地开口:“是,在下兰陵金氏金琉,字如谨。”“薛临,字汾浛。”金琉舒了一口气,道:“在下一友人令在下来此寻一位高人,不知……”她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晕了。
“阿姐,过于粗暴了吧。”“你别惹事就行。”晓竺双手环胸道,“主人说了,现在还不是公开身份的时候。”薛临无聊地把玩着松叶,道:“主人还有什么吩咐?”晓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救江宗主。”
“怎么救?”薛临靠在一块巨石上,“江宗主元魄丢失,怎么找?”“以人为引,唤魄;以血滋养,润魂。如此十日,方成。”
云深不知处。蓝曦臣拿着拜帖去见了这位薛临。
薛临在外人面前,都戴着黑色的眼巾,免得让人看到那双红眼。
“薛公子。”蓝曦臣轻唤了一声,薛临行礼:“蓝宗主安好。金姑娘乃在下好友,她特意拜托在下完成一件事。”“所为何事?”“蓝宗主今日大婚吧。”薛临嘴角微微上扬,“在下为蓝氏主母而来。”蓝曦臣先是一愣,旋即恢复如初:“薛公子请。”“有劳。”
寒室。薛临坐到床前,运起灵力在江澄的体内游走了一遍。
“灵智涣散,肉身不稳。”薛临确认了病症,“是元魄离体导致灵力消散的症状。”“可有得医?”蓝曦臣有些心急。“一般来说,强制离体的元魄没有肉身灵气滋养,并不能在尘世存活许久,但看江宗主肉身暂时完好,那便是元魄尚未受损。”薛临看向蓝曦臣,“蓝宗主放心,江宗主暂时无碍,很快,就会好了。”“劳烦薛公子。”说着,蓝曦臣就行了个礼。
“接下来,还请蓝宗主退避,安魂不得有人打扰。”薛临倒也不客气,虽是祈使句,用得却是命令的语气。“好……”蓝曦臣显然不在意,只是退了出去,顺便设了一处结界。
薛临叹了口气,从锁灵囊中取出江澄的元魄。
“江宗主。”薛临行礼,“原谅在下的鲁莽,利用金姑娘的命引您出来。”“阿琉怎么办?”江澄语气不善,薛临轻笑道,“此事,江宗主不必担心。金姑娘,自有命数,我们,先安顿好您吧。”“这是蓝氏?”江澄终于看出了寒室的风格与莲花坞不同。“是。”薛临答,“今日,是若芩姑娘与蓝宗主的大婚之礼。”“与我无关。”或许连江澄自己都听不出来,自己的话里含有些许嫉妒。“江宗主怕是误会了,在下口中的若芩姑娘便是躺在榻上的这位。”“榻上?榻上就我…………一个…………”江澄迷茫了。
“江宗主请配合在下完成此术。”薛临看着呆若木鸡的江澄,略显尴尬地开口,“相信江宗主也不愿看到莲花坞被心魔掌控吧。”江澄听闻,只好忍下一时之气,配合薛临,重回身体。
“唔。”金琉一睁眼,只见一片白色。“醒了?”寒露穿着白大褂,悠哉悠哉地翻着书。“主人?”“你死了,就会回到这,不过,这样是会消耗灵识的,别随便乱死。”寒露说着又给金琉扔了一瓶药。“这是?”“毒药。”寒露漫不经心地说,“找个机会,让心魔吃了。”“唉?”金琉一脸震惊,“主人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闭嘴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