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江澄已习惯了用一个陌生女子的脸,顶着蓝氏主母的名号生活,但是蓝曦臣每天给他送来的汤,他是真喝不下。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就是:如果蓝曦臣不看着我,或者他眨下眼睛,我就倒掉了。
那汤是红色的,却不辣,充斥着苦菜汤的味道,又有很浓的腥味,要多难喝有多难喝。
蓝曦臣连续送了九日,江澄也忍了九日,直到这一天……
蓝曦臣今日莫名头疼得厉害,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但他还是坚持自己去送汤。
江澄看着面前这碗汤,脸上的黑线都可以拉到地上了。“我不想喝。”江澄终于说出了这九日以来的心声。“江宗主,这是帮助你滋养心神的汤药,喝满十日便可停药。”蓝曦臣耐心解释道,江澄一挑眉,道:“那你先告诉我,这里面都有什么药材。”蓝曦臣不答,故意绕开了话题:“江宗主只要知道此汤有益无害便可。”江澄也知道蓝曦臣秉持君子之风,不会害他,自己也不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好喝下。
十日期满,魂魄归身。
蓝曦臣只觉头疼更甚,他拿着碗,尽量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泽芜君怎么了?”纵使江澄再心大,也看出了蓝曦臣的不对劲。“无,无事。”蓝曦臣眼前一暗,直直地倒了下去。
“泽芜君,这元魄不稳还需至亲的心头血来滋养。”
“至亲?只怕,金夫人与金宗主,不会信我吧。”
“别急呀,泽芜君,除却至亲,爱人,也是良药。”
蓝曦臣恍惚之间,只听见了江澄的声音。
“江某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事出紧急……”
“够了,邪祟,竟敢变幻成本宗主的样子。蓝氏主母,竟是这般人物。”
“不,不是,我没有……”江澄本就哭得泣不成声,再加上心魔在众多人面前故意诋毁他,心中的底线愈加脆弱。
“若姑娘,你告诉老夫,曦臣到底是怎么了?”蓝启仁一改往日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叔……”江澄欲辩解,却被心魔一鞭打断。“依江某看,还是直接处置了好。”江澄灵力尚未恢复,这一鞭下去更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没,有,假,冒。”江澄忍着胸口的痛苦,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江澄,江晚吟。”
又一鞭落下,江澄忍在口腔中的血疯狂涌出。“邪祟,负隅顽抗。”心魔讥笑道,“本宗主,可没你这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