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将军,用膳了。
昂,更衣吧。

裕欢卸下手套,束起的马尾随之撒下,不同以往的成熟,尽至二十少女的活泼。
闺房内裕欢规整好,许是心情好,唇间润上淡淡赤红,衬得皮肤底子白白净净。
窗外碎风四起,裕欢微微侧头,慢了手中的动作。
谁?


是我。
宇文护一袭便服,扶着正在滴血的手臂,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怎么回事?


先……治疗。
宇文护话语未落,就着裕欢的一半臂间昏倒了。

将军,这……
快唤阿祐。

江月匆忙离开,裕欢将宇文护移至床边,安置好后又亲自打水。
裕欢手脚麻利扯开宇文护的脏衣,只是用清水擦了血渍和额前的冷汗,见宇文护脸色越发苍白裕欢也开始有些急切。
幸好大夫来得及时,被称作阿祐的大夫给裕欢开了药方子,走时还不忘打趣她,说是铁树开花。

将军,您准备照顾太师吗?
如今他这副模样,莫要我袖手旁观?


是,我这就为将军换水。
江月早知裕欢善良,不宜多问多说,可心里对这位太师定是不喜的。
外人传言几分真假她无以定夺,唯望这宇文护快些好,不要再想方设法与她家将军扯上关系。
裕欢陪了几日,宇文护的伤势渐有好转,不过人还未清醒,他家仆人无一人来,裕欢颇感奇怪,又觉在情理之中。
宇文护睁开沉重的眼皮,渐有亮光投射在视网膜上,女子闺房的淡香扑面而来。
——“吱呀”
裕欢推门而进,好不容易宇文护终于醒来,她心中也舒坦了几分。
太师需水否?

宇文护轻轻点头,裕欢侧身倒了一杯水,万般小心扶起宇文护喂了一点水。
哥舒这几日有来,这个时辰应该快了。

宇文护强忍着痛苦点点头,这该死的毒箭差点搭上他的命。

小姐,哥舒求见。
让他进府罢。

裕欢挥挥衣袖,双手持叠,微微欠身便退了出去,对于宇文护的其他并未多问。

将军,您救这太师作何,若他如传言所说,定不将您的恩情放在心上。
于情于理我都该救他,传言又如何,当初难道无人传我貌似臭鼬,壮如异人,莫非我就如传闻所说了?

江月浅浅一笑,她家将军心善,只期望宇文护莫害她。
这几日在府内安生些,莫要坏了大事。

前国覆灭,她一代干将前路止于此,再加上现国皇帝懦弱无能,定是不甘的,宇文护想做什么她看在眼里,目前看来,宇文护的心眼打在了她身上。
宇文护倒是住得心安,朝上估计该以为他永无天日了。
裕欢轻轻闲闲,不上朝,也不必管外头的纷争,她在桃源,只管园内的花花草草。
要不就如现在躺在扶椅上沐浴和风,默默观书,困了便就着椅子入睡,妥妥一老大爷。

裕将军好兴致。
太师又怎有兴致来我院里。


我的眼睛想换换口味。

毕竟天花板的梁木定没有这些花儿娇嫩美丽。
裕欢撇嘴淡淡笑了,随后起身抚了抚衣袖,想先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