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太师莫要再唤我将军,天下现如今只有闲人裕欢。


天下之大,多一个将军又如何?
天要我亡,少一个将军又如何?

宇文护步步紧靠裕欢,他喜欢裕欢这股子生来的傲气。

裕将军好口才。
彼此彼此。

裕欢不喜他人提起前尘往事,即便这人是大名鼎鼎的太师。
宇文护看出裕欢的不悦,见好便收,立马转移话题。

近日多谢将军照顾,甚是感激,我定涌泉相报。
宇文护一字一句盯着裕欢说出口。
此为民女应尽之责,太师不必放在心上。

宇文护未答,只双手背后,心中的如意算盘早已打好。
裕欢也为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向来不在意,更何况宇文护她不想搭边。
宇文护离开后日日送金送银,好大的阵仗,坊间宇文护倾慕裕欢的传闻瞬时在大街小巷散布开来。
都退了!告诉你家太师我不要金子银子,也不需要奇珍异宝服装首饰!

裕欢扶着额,头疼死了。
东西被裕欢一朝退回,又是七传八传,好歹东西先退了。
本以为安宁了,没想到第二日宇文护亲自登门入府。
宇文护!


我在呢。
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以身相许,报答救命之恩。
我不需要,望太师不要再做让人误会的事!

宇文护收起玩味,露出眼中的精光。

裕将军想拉宇文觉下位,我是最好的青云,踏了我这青云地,有何不妥?
太师误会,我一介草民从未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只望太师不要再戏弄民女,你我终究不是一条路。


噢?那茗云阁那些个你的将士,你也不要罢?
裕欢惑矣,没想到他宇文护的权力如此迅速,不到几日茗云阁的下落竟被他找出。
茗云阁的将士全为她心腹,又怎敢让他们再出事。
你想要什么?


嫁我。
你选日子。


裕将军利落。
既然我嫁你,你要你黄金万两,风风光光入你宇文府。


本当如此,那便望将军信守承诺,待我迎你。
我说到做到。

二人击掌为盟,很快宇文护便将消息传了出去,连连几日金银珠宝,黄金相间,真为羡煞旁人。
毕竟大家都以为前朝覆灭,这大将军会关在无字牌匾的府中清闲老死终生,没想到竟被宇文护看上,都觉着不可思议。
裕欢无父无母,嫁给宇文护必然她要显得攀附,外人如何想是外人的事,这些钱她定要收着扩充茗云阁,这等好事为何放弃。
裕欢府内只稍微装点些,大婚那日裕欢早早被江月红装素裹,一脸粉黛,感觉头冠是个千斤顶,一趟下来,她差点被这忙里忙外迷糊。

江月,以后入了太师府不要叫将军了,以后也再无将军,记住了?


是。
江月看着镜中如花似玉的裕欢,心中甚是不舍,又无法改变。
上轿一路畅通,喜乐四交,队伍浩荡,一晃,居然她要成为太师夫人,说来也是可笑了。
下轿时迎裕欢的不是媒婆也不是江月,而是宇文护。
他宽大的手掌将她略有微茧的右手包入手心,说实话,裕欢在那一刻是安心的。

别怕,别紧张。
宇文护牵着裕欢一步一步踏上太师府,二人好似鸾凤和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