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感觉自己就像是认了个儿子,提前步入妇女生活。
君拾一除了一些基本的生存常识,他是真的真的没啥生活技能。
如果说他19岁来到了疯人院,那么他过去的十八年,就像是从没和别人打过交道,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南柯无语归无语,却还是很心疼这个孩子的。
可能是因为南柯太宠他,君拾一的世界无数次被重启刷新,还无可奈何。
在接触的日子里,南柯发现君拾一不仅嗜甜嗜睡,连起床气都一等一的难搞,每天哄他起床都比登天还难。
一头天天窝在猪圈里的猪,让他去拱白菜他都不去,真是没上进心的猪。
南柯腹黑的吐槽着。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南柯都被君拾一自带死亡情绪的起床气吓到失声,为了让他按时吃早饭,她简直就是操碎了心。
每天七点,不仅战战兢兢的去叫他起床,轰醒了还得面对着让人瑟瑟发抖的阴郁,强行挤出笑容,又好脾气的哄他吃早餐。
吃完早餐还没完,君拾一想要上床睡觉的步伐总是被南柯怯生生地打断,南柯端着热水,给他吹温乎了,再一手交药一手交水,眼巴巴瞅着他将药咽了下去,才放心的舒口气,再让他睡上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后……
就又是让君拾一罕见的头疼欲裂的声音。
南柯心虚的探了探头,“嘿嘿”两声,要带他去户外活动。
所谓户外活动,就是去后院散散步浇浇花,半个小时之后再回去。
回去之后还没完,什么所谓的听音乐聊天等放松项目接踵而至,听音乐也就算了,南柯坐在他对面,大眼瞪小眼的所谓“聊天”就很让人讨厌了。
一个小时之后,南柯继续闪人去做午饭,一做午饭就做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对君拾一来说就是天堂,作为一个真的很能睡的人,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神经衰弱了。
中午总是能自然醒,闻着南柯端来饭菜的味道自己就起来了。十二点半吃完饭,君拾一就又被南柯拖着去后院消食半个小时。
午睡从一点睡到三点,继续吃药,然后林景淮就接他去四楼治疗,两个小时的治疗,是南柯难得的放松时光,虽然四点半她就该去做晚饭了。
君拾一治疗完就躺床上睡觉,再在六点半的时候闻着晚饭味道起床。
晚上他吃的不多,吃完就想睡觉,南柯又嫌他不刷牙,急得拖他起来洗漱,这才放过了君拾一。
君拾一每晚都在朦胧中,感觉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她一双柔软的小手,为他掖好被角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
南柯她一直在和林景淮讨论这些问题,因为君拾一实在是太嗜睡了,过去的日子他几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是睡觉,就是躺床上发呆,抽空自杀,顺便吃几口饭。
因为南柯的死皮赖脸,好不容易让他有了点儿正常人的生活,最起码把他带到外面溜了溜,每天也不是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做了。
林景淮安慰她这是质的飞跃,可南柯还是很心疼他。
结果有所改善,过程其实意外的很…美好。
君拾一的心情并不一直是没有变化的,他每天都被负面情绪掌控,面对着南柯的迂回战术,总是烦躁到摔东西生闷气。
有时候他会很乖的听从南柯的安排,有时候就会用冷漠麻木的眼神盯着她,面对她的好声好气无动于衷,还有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烦躁不安又痛苦难忍。
南柯几乎每天都在祈祷幸运之神降临,拜托让君拾一这一天好受一些。
这个孩子就算是大发雷霆,也从没有伤害她的一丝想法。
公式化的生活其实很无趣,但好歹充实,能让君拾一暂时忘记自杀的行为。虽然感觉成效不大,君拾一依旧丧气满满,可总算有了些活人的生机。
南柯也竭尽所能的做好每一顿饭,让他能够对食物停有一些留恋与期待。
这都是美好的东西。
南柯还是希望他能快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