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一处荒凉的地方靠了岸,
白露在给郑天放包扎伤口,包扎的时候他醒了过来,听清楚白露的安排后,愤怒而恚怨地抗议,说要再以死相搏,
最后还是白露用一句话制止了他,她贴近他耳边,小声低语,
白露“倘若你死了,便没人替我带消息给皇上了。”
郑天放安静下来,脸上出现不甘但无奈的表情,
末了,他只能点点头,
骆统的人在舱口催促,白露又一次贴近天放,
白露“燕王一定是想以我交换些什么。你回去告诉王一博,倘若他因一个女人出卖天下,他便是我最鄙夷的人。”
他点点头,然后她推他,
白露“快走吧!”
他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低声却严肃地对白露发誓,
郑天放“娘娘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带兵来接您!”
郑天放的目光沉着而坚定,那一刻白露突然觉得很轻松,甚至起了调笑的心,
白露“好啊,我等你的百万大军!”
白露拍拍他的头,他的脸瞬间就红起来,勉强行了个礼,匆匆下船去了。
一
白露竟就这样来到了燕北, 一路车马劳顿来到这里,中途已听说王莽称帝的消息,马车进了燕城,满城尽是张灯结彩,一片繁华之象,然而她却略感失望地发现,去了这些喜庆的装饰,去了这些人造的繁华,这个城市平庸而陈旧,
骆统将她送到皇宫门口,交到等待的卫兵手中,离开时不忘开口,
闲人“夫人进宫等皇上召见罢。我只送夫人到这里。夫人多保重。”
白露冷冷地点头。虽然并不反感此人,可也不会给他太好的脸色,
可他回头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对白露说,
闲人“皇上虽然看起来严厉,但心中还是有柔软的一面。夫人便顺着陛下,或许能早日回到京城。”
言辞真切,她也终于无法保持冷漠的面孔,向这个也许不会再见面的人一笑,
本来白露保持沉静,不去违逆王莽也并非什么难事,然而一路进宫,她便一点一点焦躁起来,
一路奔波,她根本不曾好好睡过觉,好不容易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只想好好休息然而听传令官的意思是,王莽今天就想见她,
于是一顶轿子将她送到宫中的一个小房间内,要她在那里等待王莽的召见,
白露坐着只觉昏沉,却又不想示弱让他们看见自己的疲惫,所以只能努力挺直腰杆坐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露只觉困得要昏过去,好半天,终于来了一个小黄人,她以为王莽要来了,没想到他正眼都不瞧她地站在门前,用造作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喊,
闲人“皇上~宣王夫人~至宣华厅~”
于是她只有尽力踩着骄傲的步子,跟着他七转八转地走进了一个较大的房间。房间里装饰得极华贵,长长的流苏垂在黑色大理石的地面上,白露以为王莽就在这里,然而房里却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