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酒是完全没有目的地的,对她来说去哪里都一样。
张海客和张海英虽然没什么想跑的心思,毕竟先不说他们到底有没有这种想法,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呢,更何况他们是张家人,他们的家人都在张家。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便决定,要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暂时停留。这些对话他们并没有瞒着顾酒,反正之后他们肯定是要带着顾酒一起的——张海客和张海英实名表示这并不是出自他们最真实的意愿——那隐瞒又有什么意义呢。
顾酒只是幽幽的看着他们,张海英一哽,张海客背后也是凉凉的。
这个……呃……人?怎么跟鬼一样。
然后他们又沉默了。
如果他们受过科学的教育,也许他们会更笃信科学。可是他们没有,而且鉴于他们的家族产业,张海客和张海英可谓是从小就听着各种奇诡怪谈长大的,而长大一些之后又天天和各种怪异的东西打交道。别的不说,他们张家人自己就很奇怪好吗,要不然怎么会能活那么久,骨头削了又能长平,血比驱虫药还好用。
张海客头也没回,直接向身后扔了一块小宝石。
“就这一块,吃完就没有了。”
顾酒手疾眼快的接住,然后把它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阳光打在红色的宝石上,看起来很闪耀折射着红色的光芒,宝石的边缘显出一点橙黄色泽来,看上去还真显得很甜蜜。
她信这是最后一块吗?当然不信。张海客真是把她当傻子哄。可这并不妨碍顾酒丝毫不作声,把它丢进口中,用牙齿慢慢的磨着。
要说去周边借宿的话,张海客和张海英倒是很熟练。不得不说,在很多时候都是人靓好办事,长得好看气质正派又嘴甜,最好还能给出来一笔还算丰厚的酬劳,这样的人到哪里都能吃得开。而张海客和张海英两个人又的确很好看,是那种大多数人都能欣赏的来的帅哥——好巧不巧,他们两个虽然没有钱,可有能抵钱又不扎眼的东西。
要说是什么让他们犹豫的话,除了这边的这个麻烦,大概就是顾酒了。
他们两个最多就是身上脏了点,可顾酒这一条白裙,披散的黑发,面色苍白嘴唇嫣红,只怕还没走近就先把人吓跑了。长得好看在这时候竟然好像也失去了作用,毕竟传说的精怪里面不是好看的出奇就是难看的出奇。
张海客和张海英两个男人身上自然不会带女孩子梳妆打扮的东西,不过如果只是把头发绑起来的话,顾酒倒是不需要那么麻烦。她从裙边撕下来一截布,用它把头发绑了起来。茂密乌发简单编了几股,然后便用这个临时发带绑了起来。发带的宽窄并不一致,因为是被撕下来的,所以还打着受力不均引起的卷,垂在一侧像一只不安的跌。
哦,这才不是什么蝴蝶。张海客觉得自己应该清醒一点。这明明就是一只毒蜂,还是最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