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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打扮了一番的顾酒让张海客眼前一亮。

　　倒不是顾酒之前有多么不得体——虽然张海客私心里觉得顾酒之前看着真的很像女鬼。苍白面色漆黑瞳仁，披散的长发和飘逸的白裙，一点红色铺洒在裙摆上，虽然常识告诉张海客血液不可能一直保持红艳而不氧化发黑，但是他还是不太想去尝试着猜测那到底是什么。反正顾酒看着就像是传统故事里面会吃人挖心的鬼怪。

　　可是发丝被绑了起来、脸上有了点血色之后，顾酒虽然五官身形都没什么变化，可看着却变得“普通”了起来。

　　即使她的脸实在和普通扯不上什么关系，即使过于沉默也依旧气质不俗，但是就是让人觉得她是可以融入任何场景之中的。弯弯的细眉和线条流畅的凤眼组合在一起竟然显出一种别样的贞静。

　　张海客一愣神，顾酒平静的眼波已经扫了过来。那目光轻轻的、柔柔的，好像一捧混合着月色的空气，漫过身躯却恍若有形，水一样流过。

　　尚且年轻的张海客不由得咳了一声，然后有些别扭的转开了头，又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一步就惹出来了乱子。

　　“嗷——”

　　张海英抬起一只脚、用手固定脚腕让它不要落地，然后疯狂扭动脚腕，脚尖抬抬压压，努力的缓解痛意。

　　“张海客你突然往后退什么！前面是有鬼在堵你吗——”

　　然后空气蓦然一僵。

　　张海英突然反应过来，前面可不是有一只鬼吗。

　　“……我没说你哈。”张海英试图挽救，然后又觉得自己现在实在像极了不打自招，于是他使出了最后一招——装傻。

　　在装傻这条道路上，张海英不敢说吾道不孤，但是决定一骑绝尘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别说项背，马屁都看不到一个。只能说如果扮演傻子是一种天赋，那么张海英不像演的。

　　他扯开嘴唇，眼睛半眯，颧骨凸起，笑容阳光灿烂没有丝毫烦恼。

　　“嘿嘿。”

　　“……”张海客默默离远了一点。

　　他怕传染，更怕丢人。

　　“你连这个都躲不开是什么很值得说出口的事情吗？”张海客灵魂发问。

　　当然——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的确很慌乱的，慌乱到竟然向后退了几步。

　　“嘿你这人——”张海英一拳打在张海客的肩头，然后就发现顾酒幽幽的看了过来。

　　她的视线并不带有什么情绪，张海英不怕那些，如果真面对生气或者故作威胁的眼光，张海英反倒不会理。前者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在解读之后反应为“你算谁啊，我和这家伙一起长大的，怎么现在打一拳都不行”；至于后者，还是那句话，张海英并不是被吓大的。

　　可是偏偏是这种目光。没有太多情绪，幽幽的，倒是让张海英有些不自在。

　　他收回了手，摸了摸鼻子。真奇怪，张海客这也没赘出去呢，怎么他就有了一种这家伙已经是别人家的错觉。

哦。这话可不能让张海客听到。不然又得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