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晚来临,我闷在书房里重新执笔时,才又想起在已经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再没有写日记了,虽然有所懊悔,但转念想到这些天的疲累,也就释然了。
在这些天里,我们忙着开垦农场,种植作物,以及为源源不断被送来的畜牧建立养殖场,讲道理,这些工作并不难,甚至我被工头安排的很轻松。但我总想多做点什么,当然,也是不会让自己太过辛苦的事情。于是,我的生活因此变得很充实,我总是在做事,做到实在撑不住了再休息,休息好后再继续努力。没有人会过多地要求我,因为他们知道我在尽力做,也没有人会督促其他人,因为大家都做的很努力。就在这种氛围里,我感到终日劳作给我带来了简单的快乐。它让我们都全身心的投入到灾后重建中,以致于暂时忘却烦恼苦闷。
而且在这之前,我就好像一个焦虑的陀螺,现在却好像慢了下来,一种好像是因为生活稳定下来,而带来的平和的心态造就了这样的结果,连每天的心情都愉快起来,步伐也变得轻快,每天醒来,就只想着能早点参与进去。
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在闲暇时候,我还可以闲下心来想很多很多。想到以前在城市里与上司同事的种种不快,想到家庭不睦带来的压抑,想到这些其实都是可以解决的小事,只是因为我的执拗与偏见,也可以说得上是自大与傲慢,才造成当初的局面。
但也许我可以不那么傲慢,也许我也可以平静下来倾听那个女人的心声,也许我就没有那么懊恼!
还因为那些绿莹莹的秧苗,我也想到了在城市之前发生的故事,想到我的父母。想起了曾经在山村梯田里,父母带我一步一个脚印在田埂间穿行。到农忙时,他们会牵着家里的老黄牛,而我坐在它的身上,看着我的父亲在它隆起的脖颈前套上牛轭,再在摇铃阵阵声响中痴痴望着远方。
再到后来作离别时,那些不舍,到城市里又化为自卑和怯懦。
此刻,写到这里,我带着泪和笑,竟感到一种追忆往昔的从容。似乎那些曾挥之不去的心魔都一扫而空,我感到心里空荡荡的,是一种坦然,也是一种寂寞。
又记起今天在猪圈里打扫时,竟又哭了一场。似乎是因为人到中年变得更加多愁善感,当我看着猪圈里待在母亲身边的几只猪仔,它们睡眼惺忪的样子和毛茸茸的外表让我觉得可爱,甚至似乎使我从劳累中放松了下来。
而我好像就此懂了生活的意义,还原到儿时一个惬意的自己,想到当时那些无忧无虑下的苦笑哀乐以及失去的人颜。我怀念他们,甚至竟不觉泪眼婆娑。
可惜一切终不再来!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大臣找到我,我看得到他心情似乎很不错,也许是一切正井井有条的在进行着。
他问我:“你有兴趣参与到政府的工作中来吗?毕竟你不适合做那些体力工作。”
不知为何,我心里隐隐不安:“可我也是个民意代表。”
“这并不冲突,或者你可以让他们另外找一个。”
“我有非加入的理由吗?”
“于你而言没有,于我却是有的。”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我了解到,你早先也曾是众议员中的一位,而且也有意图进入政界,但……”他看着我,审视我。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我不知道,我也没必要知道,现在一切都重来了,我只是需要你。”
“那中央呢?”
“你放心,中央还在,并且在逐步与我们取得联系,而且局域性的通信网络正在建立,相信不久之后,整个国家的局面将会稳定下来。宵小之辈再不能翻身。”
“市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实话,他做的确实有点不符合理智“他沉吟一番,接着道:”但也许是认为中央已经不复存在,他又急于翻身,所以才做出这样不理智的行为。”
“但能坐到一名市长的位置,其能力应该不至于如此。”
“你说得对,我会小心的。你决定了吗?”
“没有,因为我还不知道我将得到什么?”
“我好像没什么能给你的!因为你好像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我需要你,我不想在这座城市里孤军奋战,我身边的人都不是我的人。”
“但那些怪物我们也没有解决掉。”
“而它们也没有再出现过。”对此,我不置可否。
短暂沉默后,我只能回答:“我还没想好!”
“我理解,时间有的,你可以好好考虑。”
“那些被送来的尸体呢?那些身体长出肉瘤的尸体!”
“他们还在研究,只是结果看上去不太好。”
“什么?”
“因为尸体没有再继续腐败下去,并且开始回复活力,而那些肉瘤像攀附的地苔正在覆盖他们的全身。”
“会发生什么?”
“我们不得而知,此外他们说到那天晚上取回来的组织,与在地球上的任何生物组织相比都找不到共同点,它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新物种,甚至于他们在它身上找不到细胞这种基本存在形式。”
我不禁哑然,而他接着说道:“他们给我解释的概念是,那块从它身上剥离的组织像是一个单一的磁极,而当它分离时,新的组织与旧的组织,它们互不相容,甚至互相毁灭。而最为奇妙的是,它是在不断自我分离的,也就是说,在脱离母体后,它趋向于自我毁灭。”
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欣赏我惊奇的表情。
“然后呢?”
“我们似乎找到了人群失控的根源,在研究期间,有些科研人员声称可以咋某些特定的时刻看到幻像,但他们无法准确地描述出来,因为他们只知道自己遭遇了奇特的幻象和令人不安的恐惧,而不记得幻象里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是场记不起的梦?”
“你可以那么理解,而当我们用剩余组织做人体试验时。”
我打断了他:“人体实验?以前资本在吃人,现在你们也要这么做了吗?。”
“你可以放松下来,那只是个死刑犯,他的罪孽可以让他死一万次。”
“他做了什么?”
“他勾结同伙,迫使他人签订奴隶合同。”
“这种时候,合同算得上什么?”
“但局面很快会稳定下来,即便是现在签订的合同,也许在将来也具有法律效力,毕竟国家还在,只是受了重创。”
“什么合同?”
“要求交出个人所有的奴隶合同。”
“可以不签吧!”
“他们拿着枪逼你‘自愿签订’,你没有选择。”
“他们不明白这样触犯了法律了吗?”
“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监管又不到位,不过事后总得清算,所以他现在死了。”
“好吧,是我较真了。你接着说吧!”
“嗯……到最后,那些组织似乎因为他而短暂的多活了一段时间。”
“所以?”
“我们是食物!”
PS:开学了,开学了,快要考试了,好开心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