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日期定于二月二十五日,今日已经二月十八,肖战一面数着日期一面想在王一博出征前要送他个什么物件以祈求平安。毕竟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且变数众多,他既已确认过自己的心意,自是万万不想王一博在战场上出任何差错的。
这样想着便出神了好一会儿,连鹊儿敲门都没有应,鹊儿在房间外等了好久没人应,推门进入房间便看到肖战背对着门坐在桌旁对着自己的茶杯出神。鹊儿将手中的糕点放在桌上并轻声问道:“公子可是有心事?”
听到鹊儿的声音,肖战回神笑道:“其实并不是什么心事,只是有一事想了很久却没个结果罢了。”鹊儿道:“是何事竟让公子如此上心,若方便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奴婢们还可以帮公子出出主意。”
肖战听到鹊儿的话,心下亦觉得有道理:与其自己冥思苦想没个结果倒不如集思广益来的快些。想到这儿肖战便拖出桌下一圆凳拍了拍示意鹊儿坐下并道:“此事是这样,我想着将军不日便要出征了,便想送将军一样物件,希望将军可以平安归来,但想了几日都没想好送个什么才能表明我的心意,因此才出神了好久。”
“公子可以将自己的一件贴身之物送予将军,不必是什么贵重物件,心意送到了便可,正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鹊儿想了想对肖战道,肖战听到鹊儿如此说,心下顿时有了主意便道:“有了,我去寺中求一枚平安符置入锦囊中,锦囊自是要亲手做才好,鹊儿你可会刺绣?”
鹊儿明了肖战话中的意思,便道:“自是会的,不仅奴婢会,苓儿亦是会的且绣工比奴婢要好些,若公子想学,奴婢们定当全力以赴帮助公子,只是这时间不知等不等得及。”肖战点了点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成败都要一试,且锦囊上就绣‘平安’二字即可,其余便不拘了,毕竟时间紧急,还希望你跟苓儿在完成前可以替我保密万不要告诉将军。”“奴婢明白。”鹊儿点头应道。
鹊儿明了肖战话中的意思,便道:“自是会的,不仅奴婢会,苓儿亦是会的且绣工比奴婢要好些,若公子想学,奴婢们定当全力以赴帮助公子,只是这时间不知等不等得及。”肖战点了点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成败都要一试,且锦囊上就绣‘平安’二字即可,其余便不拘了,毕竟时间紧急,还希望你跟苓儿在完成前可以替我保密万不要告诉将军。”“奴婢明白。”鹊儿点头应道。
出征前的这些天,王一博自是忙的不见人影。而肖战在打定做平安锦囊的主意后,第二日便去了寺中求了一枚平安符并买了锦缎与绣线与鹊儿苓儿潜心在府中制作。
每日王一博忙完回府,肖战都已经睡下,王一博每日入睡前都会在肖战的眼皮上轻吻一下似是在告诉他“我回来了”。这些肖战自是不知道的,而肖战给王一博做锦囊这件事王一博亦是蒙在鼓里。
七日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肖战的锦囊亦赶在出征的前一日,在失败十几次后终于完成了。只是这锦囊上除了“平安”二字外还绣有一个“战”字,当然这是苓儿建议绣上去的,寓意见字如面。
出征当日,王一博起身后先是去吻了一下肖战的眼皮并轻声道:“乖乖在府中等我回来。”便出了房间,但王一博不知道的是此时肖战已经醒了。肖战明了王一博不想只是因着他要出征便那么早叫醒他,等肖战确认王一博已经身披战甲前去军营点兵便立刻起身盥洗更衣并着鹊儿备好了马车。
等王一博的军队行至王都城门前,肖战的马车早已候在城门下,一如抢亲那日王一博一人一骑横在城门口一般。听到军队已至城门下,肖战立刻从马车中出来跳下马车向王一博的方向跑来。
看到这一幕,王一博立刻叫停了行进中的军队,翻身下马将迎面向自己跑来的人揽进怀里并道:“你怎么来了?”这句话虽是问句,但语气中满是惊喜与温柔。肖战的脸贴着王一博冰冷坚硬的战甲坚定道:“你出征,我自是要来送你的,你休想不声不响便自己走了,我今日就是来堵你的。”
听到这番话,王一博感到内心被温柔包裹异常温暖,不觉间脸上亦挂上了微笑,副将在旁边瞬间有些呆,是了与王一博征战多年的副将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大将军笑。肖战松开手,从袖中拿出自己做的香囊道:“这是我这七日里失败数次,在鹊儿与苓儿的帮助下完成的平安锦囊,里面是我求的一枚平安符,虽然不怎么好看,但……”
肖战话还没说完便又被王一博紧紧拥入怀中,耳边是王一博无尽温柔的声音:“好看,很好看,我很喜欢,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等我。”肖战被王一博抱着,看不到此时王一博眼中犹如春水般漫溢的温柔,但他感受得到,并回应道:“嗯,我等你。”
“将军,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再不启程,就无法赶在风契国前面到达战场了。”副将咳嗽了一下对王一博道。听到副将的话,王一博缓缓松开肖战道:“你回去罢,我真的要出发了。”“无妨,我看着你走。”肖战笑道。
肖战站在城门外,看着王一博带着军队走出城门愈行愈远,他奋力的不停的向军队行进的方向挥着手,心里想着:他会回头的罢,他会看到的罢,可是军队已经行的太远了。正想着,军队前方一面军旗突然大幅度挥舞起来,在那么远的地方,依然清晰可见。
肖战第一反应便是:他看到了,他在回应我。眼泪亦在此时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内心被伤感充斥着:原来,送自己的心上之人上战场,却不知他何时能归来的心情是这样的复杂而难过。正因如此,他也只能在内心一遍一遍的默念着:我等你。
王一博离开的前几日里,肖战总是在半夜醒来,只是醒来后一摸到身边空荡荡的床铺连心里亦感到空落落的。思念当真是一种折磨人的东西:白日人多的时候并不自觉,但当夜幕降临独自一人时,便如洪水猛兽般疯狂涌上人的心头。
此时肖战便是这样的感觉,白日鹊儿与苓儿亦是能看出肖战不对的状态,却不知该如何宽慰。毕竟这样的事于当事人来说旁人说些宽慰的话当真是些无用的话罢了,她们亦只得装作不知晓。
转眼,王一博已经离开半月有余,肖战终于收到王一博传回的第一封书信,接到信鸽时,肖战连手都是抖的,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当信鸽稳稳的落到他的胳膊上,打开信后才安下心来,书信内容如下:
芷安,见字如面:
吾已至战场多日,早前欲修书一封奈何终不得空。今日终得了片刻空闲,吾欣喜不已,忙备好纸笔。奈何吾有千言万语欲讲与君,提笔良久却不知从何说起,在此便予君报以平安,愿君勿念。
尘離
虽说只有短短几行字,但肖战从信中得知王一博平安无事,终日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回了原处。收好书信,肖战忙跑到王一博的书案前铺纸研墨,回信道:
尘離,展信安:
君已离家半月有余,得知君已至战场且平安无事,吾心甚安。吾知边塞苦寒,君可有不适否,可有病痛否,食安否。吾于家中安好,君不必太过挂念,只等君早日凯旋。
芷安
这封书信过后,肖战亦写过几封书信,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四个字的回应:吾安,勿念。再过了些时日,便是连四字都没有了,肖战内心隐隐觉得不安起来,此时王一博已经离开一月有余。
一日,府中有人急匆匆的来报道:“公子,大事不好了,方才将军身边的一名斥候,快马加急送回宫中的军报,说边塞大军已经快要断水断粮了。”肖战听到此人回报,顿时感到心中一震,他与王一博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但就算是有人打行军粮草的主意,亦不应该与当初报的粮草数目差了如此多。
想到这儿,肖战立刻问道:“当初不是说募集到的粮草足够大军支撑三月有余,怎得如今才一月有余大军便要断水断粮了?那斥候可曾回报将军如何了?”回禀的人道:“那斥候是乘着夜色离开军营,接连奔波三日三夜累坏五匹良马才回到王都的,只报了大军将要断水断粮的情况,并未回报将军的情况便晕了过去。”
听到此,肖战心道一声不妙:潇澜国大军定是遭了人暗算,才落得现在这个地步。肖战此时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潇澜国军队内外交困,那斥候为何乘着夜色离开军营,因为此时的潇澜国军队已经被风契国军队包围,那斥候是王一博独自一人提着自己的银枪杀出来一条尸山血路他乘机抢了马才逃出来报信的。
肖战正着急见,便瞥见王一博平日常带在身边的那柄长剑竟好端端的放在家中,便问苓儿道:“苓儿,将军上战场为何没有带这柄长剑?”苓儿看了看那柄长剑道:“公子,那是先将军的佩剑。”“先将军……有了,我现在有可能有办法解此时大军的困境。”肖战双目放光对苓儿道。
说罢便提着那柄佩剑一路奔向边境行商会总舵,肖战心想:若我猜的没错,先将军便是边境行商会的特殊会员,成败在此一举,只能搏一把了。此时在潇澜国边境行商会的总舵里,边境行商会总会长古丞正在那里。
肖战提着把柄佩剑冲进边境行商会总舵时,着实把人吓了一跳,引起楼下一阵骚乱。正在此时,一楼楼梯口处响起了一个好听的男声:“何人敢在我边境行商会大声喧哗?”
听到那个声音,边境行商会中的人都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向楼梯口行礼道:“会长。”等那人走出来,肖战顿时一惊,他们叫做会长的那个人,身着一袭湖蓝色衣衫,模样约摸二十五六左右的样子,只是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与淡蓝色的眼瞳格外醒目。
肖战并未震惊很久,因为他还有正事要做,便行礼道:“在下肖战,因有急事便带武器闯入了商会,多有冒犯。”古丞看了一眼那柄长剑,心下了然,随手一挥笑道:“无妨,我商会之人都是在刀尖上活命的人,难免敏感些,还请肖公子莫怪。在下古丞字患煜,是这商会的总会长,肖公子前来想必就是来寻我的罢,那这边请。”“有劳。”肖战再次行礼后,便跟随古丞一路上了三楼。
“肖公子今日带着王将军的佩剑来寻我,所谓何事?”进了房间,古丞便开门见山地道。“古会长当真是爽快人,您既认识这柄佩剑,那我来求你此时便是来对了。”肖战一面将手中的佩剑放在古丞面前一面道。
“肖公子怎知我定会答应?”古丞轻饮一口茶笑道,“我猜到的。”肖战亦是轻轻一笑道。“哦?肖公子当真是对自己有自信。”古丞靠在椅子上道。令古丞没想到的是,肖战却摇了摇头道:“并非我对自己有自信,而是我对尘離还有先将军有信心。”
听到肖战说尘離的名字,古丞先是神色一变道:“可是大将军出什么事了?”肖战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猜想与王一博此时的困境说了一遍,古丞听完便道:“此事我已知晓,我边境行商会定会全力助大将军脱困,但是,肖公子猜错了一事。”肖战有些疑惑,将自己的猜测重新梳理了一遍,却并未发现错误,便开口问道:“还请古会长赐教?”
古丞笑道:“不仅是先将军是我们的特殊会员,大将军亦是,只是大将军自己不想动用我们这份力量罢了。”听到这番话,肖战先是眉心微拧,之后便行礼道:“多谢古会长告知,还望古会长信守承诺,全力助将军脱离此次困境,战在此替将军谢过了,在下告辞。”
回到将军府,肖战心下有些不安:此事找边境行商会是不是不妥,那会长说将军不想动用他们这股力量是为何?但此时也别无他法,若将军怪罪那我也无话可说。肖战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又过了半月有余,终于收到了王一博的一封书信:
芷安,见字如面:
吾已大胜敌军,现已在归途。君所做之事吾已知晓,吾私以为君之所为并无不妥,特修此书,望君心安,静待吾归。
尘離
看着王一博的这封书信,肖战的眼泪瞬间便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将信贴在胸前心道:太好了,他平安无事,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