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肖战便被敲门声唤醒。在迷迷糊糊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的肖战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推门而入,身后似乎还跟着很多人,那些人好像还拿了很多东西。
肖战意识瞬间清醒,猛然坐起身紧紧抱住被子道:“将军,您这不打招呼便进他人房间,似乎不合规矩吧……”王一博看着他,表情似乎有些想笑,但还是道:“我已经着鹊儿通传过了,只是鹊儿也不知肖公子有懒床的习惯,但御医已经请来了,总不好让人苦等,所以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还望肖公子海涵。”
王一博说完还像模像样的冲肖战行了一个礼,肖战听到这儿,就算他再傻也明白了王一博话语中的意思,下意识将目光移向旁边的鹊儿问道:“鹊儿,现在……是何时辰了?”鹊儿道:“回公子,现在已经巳时正刻了。”
听到鹊儿的回答,肖战顿时觉得自己脸在发烧,将头埋进被子里道:“将军,烦您在外面再稍等片刻,我这样衣衫不整的见御医也有损将军和将军府颜面。”听到这儿,王一博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舒展间似冰雪消融。
这些肖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自是看不到,他只听到王一博吩咐鹊儿只给她一盏茶时间服侍他盥洗着装,一盏茶后便会再来查看。确认王一博已经离开后,肖战便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道:“将军……可走了?”鹊儿笑道:“将军已经回去了,公子赶紧起身吧,奴婢服侍您盥洗。”
果真,一盏茶的功夫后,王一博便出现在了肖战方门前。鹊儿打开门,王一博便问道:“肖公子可有整理完毕?”肖战听到这儿心下有些不快道:“回大将军的话,我已整理完毕。”王一博走进来打量了一下肖战,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很自然的坐在桌子旁道:“苓儿,去请方御医来吧。”“是。”只见苓儿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房间。
没多久苓儿便带着那位方御医来到了肖战的房间,只见方御医进门后首先向王一博行礼道:“将军。”王一博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虚托的动作道:“师父,辛苦您亲自走一趟,烦您给肖公子看看。”
方御医听完王一博的话,应了一声便走到床边道:“肖公子,烦您将手伸出来,好让我诊脉。”肖战刚刚没看清,只听得王一博叫他师父便以为这位方御医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但他走到床前肖战才发现这位方御医左不过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且皮肤白皙、眉目柔和如画,墨色长发一半用白玉簪子仔细挽起,一半随意散下。与他们那位将军冷峻疏离如冰雪的美不同,他是一种柔和如春风的美。肖战有些疑惑:这画里的人对都生的如此好看还如此年轻,难道他们有传说中的驻颜术?
虽然心里有种种惊讶和疑惑,但肖战还是不显在面上,一边照这位方御医的话做一边开口道:“辛苦方御医了。”方御医坐在他床边,冲他柔和一笑便开始诊脉。
不一会儿,方御医便诊完脉走到王一博面前行礼道:“将军,肖公子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在那轿子里磕到头部,里面可能留下些瘀血所以才导致肖公子忘记了以前的事,我一会儿便给肖公子开个活血化瘀的方子,将军便按照这方子抓药就好,先服七日。”“好,辛苦师父了,苓儿,好生送师父出府。”王一博点了点头道。
送走方御医,王一博走到肖战床边坐下轻声对他道:“肖公子,我一会儿入宫一趟,你如果觉得闷,可以去院里转转。”肖战看着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有些出神,他之前没注意到今日的王一博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丝质衣衫,紫玉发簪将墨色长发高高束起,他脑子里突然很没出息蹦出这样一句话:食色,性也。
王一博见他不语,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肖战回神后立刻回道:“额,好。”见到肖战回应,王一博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点了下头起身离开他的房间。
肖战看着鹊儿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的,便对鹊儿道:“鹊儿,你先停一下,我有些事想问你。”鹊儿闻言便走到肖战床边,肖战拍了拍床沿示意她坐下,鹊儿忙行礼道:“不可,公子这不合规矩的。”肖战笑了笑道:“无妨,我既允下了你只管坐就是了,量她们也不敢出去乱说。”
等鹊儿坐下,肖战便开口问道:“鹊儿,我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将军还暂时不让我出将军府也不告诉我原因。”听到这儿,鹊儿叹了口气细眉微蹙道:“这事儿说来左不过是场闹剧罢了,五日前,西部的风契国突然派使臣送来一道和亲奏折,但是不娶帝姬,还在奏折上明确写下一个生辰八字,说是必须娶这个时辰出生在潇澜国都城中的人,而在都城中年份月份日期和时辰都对上的这个生辰八字恰好就是公子您的。”
听到这儿,肖战隐隐约约明白了些。鹊儿顿了顿继续道:“当王上得知是公子您的时候,顿时犯了难,因为你们肖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家中的人从不涉足政事,只为朝廷选拔和教导人才罢了。但不知是谁,竟把公子的身份泄露给了风契国,次日,风契国使臣便带人去到了公子家中,明面上是说保护未来的王妃,实际上就是为了看守罢了。奈何风契国人个个善武,而公子家世代教书尚学,无人习武。”
肖战越听越气,手亦愈握愈紧,眉心紧拧问道:“那他们为何非要这个生辰八字的人做王妃?难道大将军和王上就允许他们在都城这样为非作歹?”鹊儿轻轻摇了摇头道:“这风契国挑得时间正是大将军带兵南下征战还未归来的时间,而风契国一直在西部作乱,连年骚扰我们潇澜国西部边境,导致西部百姓叫苦不迭,这样的状况在大将军上位后才有所好转,但风契国还是潇澜国最大的威胁,毕竟这风契国一直狼子野心想要吞并我们。
而这次和亲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大皇子一直久病缠身,这近十年里不论请什么江湖郎中或是名门大夫,吃了多少种药都不见好转,直到一个流浪道士见过这位皇子,说这位皇子的生辰八字不对,需要娶一位在东部国度都城中出生与他生辰八字互补的人才能好转,而那道士写下的生辰八字就是肖公子您的。”
“那……我如何来到将军府的?”肖战心里有些紧张的问道,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紧张。听到肖战这样问,只见鹊儿细眉舒展开来,脸上带着些笑意道:“这件事说来也巧,就在公子要被强嫁的前一天,大将军提前归来了,肖公子的大哥听闻后,趁着夜色翻墙出了肖府,来到将军府上请将军帮忙。
第二日,公子的轿子抬到了都城城门口时,大将军早就在城门口恭候多时了,大将军一人一骑横在城门前,大声问公子你可是自愿的,公子答否。但那些风契人并未打算放公子出轿,大将军就跳下马稳步走进了送亲的队伍,由于大将军命令轿夫放下轿子时,风契人想要伤害大将军,混乱中把公子的轿子摔了。
大将军三两下将那些风契人放倒,将公子从轿子里带出来拉上了马,回府前冷冷的对那个风契使臣道:‘你回去告诉你风契国的王上要战便来战,我潇澜国大将军王一博要是有一丝一毫退避便随你风契国处置。’说完便带公子回了将军府,但现在外面人都传一向不近美色的大将军竟然为了都城美人肖二公子去抢亲了。”
听完鹊儿的描述,肖战心道:这真真是出巨大的闹剧,怪不得暂时将军不让我出府。他摇了摇头笑道:“说起美人你们家大将军才算是真正的‘绝色’了吧,还有那个方御医也是,只是他们两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呀,为何将军要叫方御医‘师父’?”
鹊儿笑了笑道:“大将军十三岁便上了战场,只一年时间便挂帅,只因他一身墨色战甲所向披靡,所以在战场上闯出了‘墨狮将军’的名号,将军如今也才刚二十岁的年纪。而方御医名叫方哲,字卿秽,二十岁时便成为御医,五年前收大将军为徒教授医理,方公子如今也只有三十一岁而已。”
“原来如此,那今日将军入宫也是为处理‘抢亲’这件事吧?”肖战问道,鹊儿这次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肖战觉得在屋里着实闷,便对鹊儿道:“鹊儿,陪我在府上转转吧,房间里着实有些闷。”“是。”鹊儿应了一声走到衣架边拿了件白色的披风,又从柜子里取了一个暖手炉将肖战包了个严实。
整个将军府分为四个苑,分别为梅苑、蘭苑、竹苑和菊苑。王一博将肖战安置在蘭苑中,蘭苑最大的特点就是有一个湖,湖中心有一个亭子,岸边的石桥直通亭子,湖上也有小船。现在是冬季,又刚下过雪,湖面已经结冰,肖战便通过长长的石桥往湖中心的亭子走去,边走边想:这将军府当真是个观景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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